王夫人捂著紅腫的臉頰,不敢置信地瞪著晴雯。
她一個當家太太,竟然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被一個小賤蹄子掌摑了?
豈有此理!
王夫人當即就想撒潑,被老太太尖銳的吼聲喝退。
賈母快走幾步,在王夫人剛剛起身的瞬間,又給了她兩記響亮的耳光。
“還嫌不夠丟人?滾出去!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賈母冷颼颼的眼神看向晴雯,小丫頭雖然有些懼怕,但到底撐住了場面,沒給賈珩丟人。
“你們都先出去吧!”
丫鬟下人們一走,正廳內就只剩下三個主子談話。
“老太太,我可沒故意刺激寶玉,誰叫他自己躲在後頭偷聽,挺大個人了也不懂事,聽著兄長好事將近,不祝賀也就罷了,還敢撒潑鬧事!”
“要我說,這都是您太嬌慣的結果!上書房那邊都好些天沒見到寶玉公子了!家裡給他請假,說是有病纏身,需要靜養?我看他那鬧騰的樣子,也瞧不出有什麼毛病!”
“您天天在外炫耀,說寶玉生來不凡,將來必然為官做宰,光耀門楣!他就是這麼光耀門楣的?”
老太太被賈珩一頓譏諷說得掛不住臉。
“寶玉還小,還沒個定性,以後長大些明事理之後就好了!”
賈珩嗤笑不已,一直裝睡的人,你就算使盡渾身解數也叫不醒他。
賈寶玉是死是活賈珩一點都不上心,但是,他若是仗著長輩撐腰就無法無天,敢來攪和自己的好事,那就別怪賈珩下死手,讓這位怡紅公子提前轉世投胎了!
“老太太,咱們醜話說在前頭。我跟玉兒的婚事早已過了明路,如今成親也是順理成章。要是有人不長眼,撞在了我的手裡,您可別怪我心狠手黑,做出點什麼出格的事來!”
老太太看著賈珩毫不掩飾的殺意,心裡頓時驚駭萬分。
“你……那可是你的手足兄弟啊!你就一點不念宗族親情嗎?”
賈珩連親爹都不在乎,區區一個礙眼的兄弟,還指望他一直妥協退讓嗎?
“老太太,以前的過節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以後我可不想再看到有人對我指手畫腳,教我做事!”
“你告訴姓王的,今後再敢對我和王妃不敬,小心她那一對兒女小命不保!”
老太太在賈珩天人氣場的威懾下,半個不字也不敢回嘴。
“還有,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朝堂裡那些明槍暗箭自有前頭的爺們操心,你一個婦道人家,少打著老國公遺孀的名頭在外蹦躂,出了事我可不會給你們擦屁股!”
賈母氣得半死,偏偏又在天人壓制下抬不起頭來,只能低頭聽訓。
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讓賈母想到了那個死了多年的老虔婆!
果然是老大的種,都不跟她一條心,天生就是來克她的!
“賢貴妃回家那天,你們管好自己的嘴,不該說的少說,要是讓我知道你們背地裡作妖,那你也不必再耽擱時間,直接回金陵老家去養老吧,省得在這裡惹人生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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