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大同鎮前線大營,王子騰捏著手裡的封賞名單,臉上滿是落寞與不甘。
“薛家那邊還沒傳回準信嗎?”
“回老爺,太太去了薛家數次,姑太太每次都是含糊其辭,從沒給個準話。”
王子騰燒燬名單,臉上滿是陰冷之色。
“人呢,闖出點名堂就變得忘乎所以,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以後憑藉那點色相就能一直恩寵不斷,到底是商賈出身,眼皮子太淺!”
親衛不敢回話,他從自家老爺嘴裡罕見的聽出了些酸澀之意。
誰能想到,一直不起眼的薛家,不過是抓住了一門好親事,就能徹底騰飛,如今連王家都要仰其鼻息,不得不討好投靠。
就算如此,也沒能得來對方的青睞。
隨著天下承平,四海歸一,武將們的用處便越來越小了。
自家老爺若是再找不到門路,很有可能會卸掉兵權,回家養老。
這對於把權勢看得比命重的老爺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罷了,既然人家瞧不上我們王家,咱們也不必去熱臉貼冷屁股,免得討人嫌!”
王子騰閉上眼睛仔細琢磨著各種情報資訊,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天子御駕如今到了何處?”
“已經過了奎風谷,馬上就要進入宣府鎮了!”
“本督自離京以後,便再未拜見天子。如今御駕在前,豈有不迎之理?”
“點齊兵馬,隨本督迎天子凱旋!”
皇帝大勝回朝,按理說沿途各路大員都要親往朝見,以示尊崇。
但如今朝局明朗,天子失勢。
大家為了避嫌,儘量能躲就躲,不敢與天子有太多牽連。
王子騰如此作派,顯然是想孤注一擲,把賭注放在天子身上爭取一把。
厲家執掌天下多年,枝繁葉茂,根深蒂固。
且幾位老祖依舊下落不明,沒有隕落的訊息傳回。
王子騰深信,天子與那幾位老祖必然存在私下聯絡。
自己只要籌劃得當,未必不能東山再起。
宣府鎮內。
百官例行公事般陪著天子處理好國事,便爭先恐後地離開了行宮,躲在驛站裡閉門不出。
夏守忠神色陰沉,對著那些趨炎附勢之輩狠狠地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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