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不受待見,今後關起門來安穩等死就是了!倒是老太太您,可別再去宮裡出洋相,惹得全家都臉上無光。”
老太太瞬間心梗,剛剛升起來的慈母之心眨眼間就散了個一乾二淨。
“大老爺不必陰陽怪氣,我走了也不礙你的眼,往後也不必再叫你為難了!”
“母親這可是折煞兒子了,我年紀大了,又有爵位在身,不便隨您回老家,不如讓璉兒兩口子跟著您在身邊伺候,全當代替兒子儘儘孝心了!”
大老爺平等仇視兩房的所有主子,更不待見賈璉那個拎不清的二五仔,正好趁機會都送走,給他的嫡孫騰地方。
賈母哪裡不知道這個大兒子的心思,她也是實在被氣得狠了,脫口而出嘲諷道:“人家根本不拿你當回事,你還真把一個面都沒見過的小娃娃當成寶了?”
賈赦理直氣壯,“老太太不也寵溺寶玉嘛,我心疼自己的孫子有什麼錯?”
他這一套可都是隨了根的,老太太都做不到一視同仁,憑什麼要他恪守成規啊!
賈母被戳中了肺管子,當即便沒了好臉。
“還得勞煩大老爺給那邊傳個話,我老婆子願意放下一切,只求帶寶玉回老宅養老,請靖王爺高抬貴手,不要跟我一個婦人一般計較。”
賈赦挑了挑眉,這話傳過去,老太太怕不是會突然暴斃,帶著棺材直接回家入土了吧!
賈赦可不想去惹賈珩不快,乾脆叫邢夫人透過自家侄女傳話過去,語氣用詞都委婉了不少,很明顯是低頭服軟的意思。
賈珩聽了嗤笑不已,這老太婆一輩子放不下架子,連服個軟都如此生硬,明擺著是不甘不願,怨氣橫生!
“她不是說願意放下所有嗎?也好!明天你就找賬房去老庫點賬,榮國府幾輩子傳下的家底,自然是要乾乾淨淨的來,乾乾淨淨的走!”
“老太太既然自願南下,想來也是願意放下那些尊榮體面,做個尋常田舍老嫗了!”
真有意思,你服軟我就得接受?
在宮裡惹了事全當沒發生過一樣,服個軟南下避著就算了了?
賈珩當天就讓皇太女擬旨送去了榮國府。
“……榮國夫人史氏,勾結反賊,汙衊親王,敗壞綱紀,咆哮朝堂,罪在不赦!念及先榮公功績,削其誥命,遣返原籍,無昭不得歸京,欽此。”
突如其來的暴擊,讓本就鬱火難消的老太太直接吐血昏迷。
宮裡的內官臉色難看,當即責問榮國府。
“賈太夫人如此作態,可是對聖旨不滿?”
“上使明鑑,老太太這是上了年紀,被家中孫兒氣急所致,怎會與聖旨有關?”
賈赦給賈璉使了個眼色,賈璉當即心領神會。
“是是是,都怪我那不成器的寶二弟,整日里不求上進,只知廝混內宅,聲色犬馬,把老太太氣得不輕,匆忙過來接旨,強忍著不適聽訓,這才吐了血,對聖旨絕無不敬之意。”
賈璉好說歹說塞了不少銀子,總算把這群太監送走。
沒了誥命的老太太就像是沒了牙的老虎,連下人對她都沒了以往的敬畏。
“把老太太抬回去養著,讓璉兒媳婦儘快收拾行囊,咱們可要旨到即行,別叫老太太再惹了宮裡的不滿,累得全家吃排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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