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得極張揚，眉骨鋒利，眼尾微微上挑，渾身帶著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驁勁兒。
哪怕裹著厚重的黑色衝鋒衣，也掩不住骨子裡的野。
葉城又開了兩瓶啤酒，遞給他一瓶：
“喝一個？”
薄燼接過來，開啟喝了兩口，還不忘懟人：
“不是不讓我喝？”
葉城沒接話，悶頭喝酒，他顯然情緒不高，像是有心事。
不止時歡看出來了，薄燼也察覺到了。
他眉峰擰緊，狐疑地上下打量著葉城：
“你怎麼了？”
葉城沒說話。
薄燼細細打量著他的表情，半晌才扯了扯嘴角，漫不經心道：
“藏了五年的酒也就這樣，還不如我上個月在日內瓦拍賣行拍的那瓶。”
“非要拉我來這凍得死人的鬼地方......你到底是有什麼事？”
葉城悶不做聲又灌下一瓶酒，捏癟瓶子，視線轉到意氣風發的少年身上，語氣粗啞：
“快喝，屁話不少。”
薄燼嗤一聲，卻沒反駁，仰起頭猛灌了幾口。
葉城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眼神中有慈愛有驕傲，還有幾分看不透的複雜。
這是他從十歲帶大的孩子。
從一米六的小屁孩兒到現在快一米九的大高個兒。
小狼崽學會收起獠牙，慢慢接受這個世界。
他本打算今日喝完這頓酒，留書一封，獨自了結所有恩怨。
可那句“師傅要走了，以後你自己好好過”，從清晨熬到日落，在舌尖滾了無數遍，終究是沒能說出口。
他太懂這孩子的性子了。
看著桀驁不馴，誰的話都不聽。
可如果知道他去赴死，絕對會拎著槍跟他一起闖。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這小孩兒也絕不會退後半步。
葉城突然咧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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