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歡站在他的身後，眼前卻恍惚又浮現出那一幕。
十歲的薄燼，被關在閣樓上拼了命地砸門嘶吼，到最後，眼睜睜地看著母親落水被活活淹死......
時歡的心臟忽然劇烈地疼起來。
......
“大小姐？”
低沉的嗓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卻讓時歡猛地睜開眼。
對上男人俊臉，時歡神色恍惚了瞬，呢喃著伸出手：
“薄燼......”
她指尖顫了顫，小心翼翼覆上他的臉，聲音啞得像揉碎了風，低到近乎聽不真切：“......想哭，就哭出來吧。”
薄燼唇角剛揚起的散漫弧度漸漸拉平。
他低眸看向時歡，狹長的黑眸裡含著狐疑和審視：“你說什麼？”
時歡這才意識到不對。
她眨了眨眼。
酸澀慢慢褪去，眼前的場景逐漸清晰。
......是病房。
原來她從碎片中回來了。
時歡垂下眼，想起碎片裡的少年，心臟疼得像是被人猛地一揪。
見她清醒了，薄燼又伸手去摸時歡的額頭：
“做什麼噩夢了。”
他蹙著眉，俊臉上帶著幾分不爽，漂亮的唇張張合合，語氣不耐：
“渾身都是冷汗，還說胡話......”
時歡怔怔地看著他的臉。
夢中少年渾身死寂的模樣還在眼前。
可面前的人，不知何時斂去了周身縈繞不散的陰鷙冷戾，眉眼間雖然依舊帶著他慣有的不耐疏離，眸底深處卻有掩不住的焦灼。
是......因為什麼？
是什麼讓他卸下了滿身戾氣......？
時歡心頭忽地一跳，竟不敢再與他對視。
心底似是隱隱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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