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人剛想說話,被薄燼反手摜在冰冷的地面。
薄燼膝蓋重重抵住對方胸膛,動作乾脆粗暴。
悲痛沉悶盡數化作滔天怒火傾瀉而出。
秦家的親戚被嚇得臉色慘白。
有人壯著膽子想上前拉架,被薄燼冷眼一掃,瞬間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地上的中年男人痛得渾身抽搐,冷汗浸透衣衫,再也沒了剛剛的囂張跋扈,只剩下淒厲又痛不欲生的呻吟。
薄燼緩緩俯身,語氣冷戾,“夏侯家的事,輪不到你們這群外人插嘴。”
“再有下次,我廢的不止是你的手腕。”
他放手後,秦家的人連忙扶起倒在地上的男人。
看出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怒意,一行人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他們正要離開時,走廊盡頭又過來一群人。
為首的赫然是薄燼的奶奶,葉蘭芝。
老太太一身正裝,面上沉重而肅穆,眼神卻是掩不住的悲痛。
她這一生只有這兩個兒子。
兩個孩子相繼離開,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她遭遇兩次。
葉蘭芝眼風都沒掃秦家人一眼,先看向薄燼,察覺到他眼底的猩紅,心中猛地一痛。
夏侯淵雖然不是他的親生父親,可作為大伯以及繼父,夏侯淵對阿燼全心全意,哪怕是個石頭,這麼多年也捂化了。
更別說阿燼本就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
葉蘭芝眨眨眼,眨去眼底淚意,上前一步,拍了拍薄燼的肩膀,“沒事,還有奶奶,還有婉婉。”
時歡和時婉的事情薄燼一早就告訴她了,雖然沒細說,但葉蘭芝知道之前的歡歡現在叫婉婉。
又拍拍時婉的肩膀,葉蘭芝才終於做好準備面對兒子的死訊。
她在家裡得知噩耗的時候已經昏過去一次,醒了就急忙趕來醫院。
她看著被白布罩著的兒子,想提起一抹笑,卻落下淚來。
“怎麼和你爸你弟一樣狠心,留我一個老婆子和孩子們......”
說到最後,已然泣不成聲。
時婉眼眶一酸,跟著無聲落下淚來。
薄燼眼眶通紅,他移開視線,眼角卻有晶瑩的液體落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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