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低下腦袋,溼潤的黑鼻子反覆嗅聞幾次後,巨大粗糲的舌頭輕輕一卷,把蘋果從時婉的掌心裡勾走。
動作透著幾分小心,生怕自己鋒利的牙齒會掛到她的手。
它咬碎蘋果的脆響在略顯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吃完沒再要第二塊,似乎不怎麼感興趣。
時婉繼續削果皮。
胥歸視線落在時婉的掌心,眉毛擰起來:
“去洗手。”
“它沒碰到我的手。”
而且自家孩子,她也不怎麼嫌棄。
但顯然胥歸不能接受。
他沒再多說,直接把蘋果拿走,又從茶几下面摸出一包溼巾紙,扯過時婉的手,給她仔仔細細擦了一遍。
黑豹蹲在旁邊,漆黑的尾巴慢悠悠在地板上掃來掃去,安靜地望著兩人。
男人的手修長漂亮,搭在上面,時婉視線從他骨節分明握著她手腕的手慢慢往上移。
直至落在他的眉眼間。
陌生的眉眼完全抹去了之前的影子,但此刻看著,時婉看出了幾分過去的影子。
她看著那微微蹙起的眉,和垂著的深眸,無意識地抬起手來。
察覺到她的動作,胥歸一頓,緩慢抬起眸來。
時婉剛意識到自己想做什麼,眼中閃過一抹慌張,還未來得及說什麼。
胥歸臉上的表情淡了幾分,他把溼巾放在時婉的手上,什麼都沒說。
他坐在沙發上,拿起時婉未削完的蘋果,手中的水果刀翻轉幾下。
再去看,蘋果已經削好了。
把蘋果放在茶几上,瞧見時婉還在盯著自己,胥歸豁然起身,“我去樓上看一眼。”
不等時婉回答,胥歸邁著長腿幾步就跨上了樓梯。
時婉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走到沙發旁,緩緩坐下,又拿起蘋果,放進嘴裡咬了口。
她蹙起秀眉,看向杜賓,“這麼苦,你怎麼吃下去的?”
胥歸站在拐角的牆後,收回視線。
她剛剛是想做什麼?
不會是想要摸他的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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