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陸家不但要賠被打的人湯藥錢,還得賠一大筆錢,不然人家就要去衙門告陸升!”
陸清荷心裡一驚,陸升給家裡惹了大麻煩要賠錢,那大伯不會把這一季的糧食都搭進去吧?
這裡頭可是還有她的一份糧食!
陸清荷趕緊去了大伯家,一進門就看到大伯孃坐在凳子上哭,大伯正拍著桌子罵她不會教兒子。
看到陸清荷來了,大伯的臉色也沒放緩,反而一臉不悅的問道,“你來幹啥?”
陸清荷後退了兩步才開口,“大伯,我來問問,糧食啥時候能打好,我和平安還等著米下鍋呢。”
聽到這句話,大伯孃也不哭了,揚起臉恨恨地罵道,“你有良心沒有啊?你大堂哥都那樣了,你問了一句沒有?就知道惦記這點糧食!”
陸清荷壓下心裡的不痛快,儘量平靜道,“大伯孃,我等著米下鍋,我不惦記糧食惦記什麼?大堂哥的事,我幫不上忙,也不好問太多,不然顯得我太多嘴。”
按照陸清荷的輩分和年紀,她確實不該多過問大伯家的事,這話說得一點問題都沒有,堵得方水蓮都有點沒話說了。
最後還是陸大伯開口了,“清荷,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咱們都是一家人,得互相幫襯著才能把日子過下去。”
陸清荷抬眼對上陸大伯的眼睛,“大伯的意思是,為了給大堂哥賠錢,我和平安就得把糧食都拿出來,自己在家扎脖餓死?”
陸大伯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你這孩子說話咋這麼難聽?我啥時候說讓你倆把糧食都拿出來了?”
陸清荷點點頭,“大伯不是這個意思就好,反正我和平安就指望著這些糧食過冬了,大伯總不能看著我倆餓死的。”
說完,陸清荷丟下一句“大伯你們先忙,等過兩天糧食都打好了我再來。”,轉身就出去了。
陸大伯被氣得倒仰,忍不住又回頭去把方水蓮一頓痛罵。
方水蓮還覺得委屈呢,憑啥陸清荷這死丫頭跟他頂嘴,捱罵的還是自己?
陸大伯怒罵道,“要不是你養出的好兒子,咱家現在能到這個地步?”
“清荷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你敢少給她一兩糧食,她都能讓全村人把咱的脊樑骨戳斷!”
方水蓮又忍不住抹眼淚,“那咋辦啊?咱家錢本來就不夠,不賣糧食根本連湯藥費都賠不起啊!”
陸大伯狠狠瞪她一眼,“你問我?我能知道咋辦?我又不會變銀子!”
夫妻倆正吵著,聽說了這事兒的趙大娘急匆匆的趕到了陸清荷家。
“清荷,你聽說沒有?你大堂哥出事了,你大伯得賠不少錢,他不會為了這個把糧食全扣下吧?”
趙大娘都急壞了,她聽人家說,陸升如果賠不上錢,就要被抓去蹲大牢了!
以陸老大他們兩口子對陸升的看重程度,打死也不可能讓他去坐牢的。
那他家為了賠錢,可不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陸清荷嘆了口氣,“我去過大伯家了,大伯現在正在氣頭上,我也沒多說啥,就說等糧食打好了,我再過去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