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有人幫她說話,方水蓮腰桿子都硬了幾分,連忙開口附和。
“是啊清荷,你天天跑到鎮上做生意,都能供得起平安讀書,就算賣掉一畝地,你們也還是能過日子啊!”
“沒了這一畝地,你們的日子不至於過不下去,可要是不賣這地,你大堂哥可就真的完了呀!”
“算大伯孃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你幫幫忙吧,你大伯不能沒了香火啊!”
說著,方水蓮狠下心來,對著陸清荷就要磕頭。
陸清荷本來一肚子的話,被她這一番動作嚇得全嚥了回去,只顧著躲閃了。
要是真受了大伯孃這一磕,她再佔理也成了沒理了。
長輩都給你磕頭下跪了,你還能不答應這事兒?
畢竟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差點要餓死的孤女了,就像大伯孃說的,沒了這一畝地,他們姐弟倆確實不至於活不下去。
可大伯家如果沒辦法說動她把地賣了,陸升就真的完蛋了,大伯也會徹底失去唯一的獨苗,香火繼承就全完了。
人總是會不由自主的偏向弱勢的一方,就像當初她和弟弟失去雙親,被大伯一家拿捏欺壓,大家理所當然的就站在了她這一邊。
而如今,她和弟弟的日子過得不錯,大伯家卻是遭了大難,到了生死邊緣了。
剛剛幫陸清荷說話的村民顯然也是想到了這點,原本還想替陸清荷辯幾句的人也閉上了嘴。
方水蓮不由得心中大喜,連一向偏心陸清荷的人都不替她說話了,她不想答應也得答應!
陸清荷的臉色越發難看,她一想到要被逼著賣地給陸升還債,就噁心得幾乎要吐出來了。
就在雙方正僵持的時候,趙大娘氣勢洶洶的就衝了過來。
“方水蓮你個黑良心的死婆娘!生出那樣豬狗不如的兒子還有臉逼侄女賣地救他!”
趙大娘火力全開,站在陸清荷身前,把方水蓮罵得狗血淋頭。
接著,她又開口說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直接鎮住了場面。
“你說陸升沒了,你家就斷子絕孫了,我倒不這麼覺得,香火嘛,誰說非得是親生的?”
“我要是你,我乾脆去抱一個孩子回來養,也好過被陸升那個牲口禍害得全家倒黴!”
說完,趙大娘看向周圍村民,目光鎖定在其中一個人身上。
“香火又不是非得自己親生的才算,抱個剛出生的孩子回來一樣能當親生的養,金財家的,你說是不是?”
被趙大娘點到名的是村民張金財的媳婦曹桂花,村裡人都知道,她孃家大哥連生六個女兒,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就去抱養了一個男嬰當親生的養著。
曹桂花有點尷尬,但這事兒眾人皆知,她總不能打自家大哥的臉,只能訕笑一聲說道,“趙嬸兒說的是啊。”
趙大娘滿意點頭,又看向方水蓮,“你看看,我說的沒錯吧?你去抱個孩子回來好好養,就是你們陸家的香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