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運是由漕運司獨立管轄的,鈔關所在地的官府都沒權利管。
除非上告到京城,但這點破事在官場裡算得了什麼,根本不會有人搭理,不然他們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要錢了。
陸清荷只能掏錢,在各種費用的盤剝下,交了足足四十兩白銀才被放行通關。
離開了這個鈔關,陸清荷站在船頭,罵了漕運司足足十分鐘。
趙大毛也在一旁發愁,出發的時候已經交過樑頭稅和其他亂七八糟的費用,這又被徵了一道稅,要是酒賣不上價,他們可就純賠本了。
陸清荷罵夠了,回到船艙裡思考這漕運到底合不合適走商。
萬一後面的鈔關也這樣搜刮銀錢,那她這一趟光是在這上面交的錢都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她這僱傭鏢局加上租船和七七八八的費用可不低,這酒要是賣不上三兩銀子一罈,她就算是虧了。
但漕運好處也很明顯,速度快,節省時間,而且安全性比陸運要好得多。
畢竟她運的是酒,在馬車上顛簸是很容易打碎的,在船上就要安全多了。
後面到京城換陸運是沒辦法,誰讓草原和京城之間只能走陸運呢。
但從潯州到京城這段路能走水運的話,就能減少很多酒罈被打碎的風險,還是比陸運要有優勢得多。
只是漕運收錢狠了點,一趟下來起碼要出個上百兩銀子,雖然錢不多,但就是讓人心裡膈應。
陸清荷一路這麼盤算著,很快到了下個鈔關。
他們從潯州到京城,一路上要路過七個鈔關,從第一個鈔關算起,幾乎是一天路過一個。
不過這個鈔關還好,大概是看到了漕引上的標記,知道這艘船已經被刮過一次狠的了,並沒有要錢,查過沒問題就放行了。
這漕運司也是知道好歹的,船在某個鈔關被狠刮過一次之後,下一個鈔關就不會再索要銀錢了,免得商人意見太大,到時候漕運司也不好辦。
他們總不能把這幫商人全扣了,因為京城大多貨物糧食都是從南方運調過去的,萬一因為這個,京城的物資售賣因此受影響,他們還是要被上頭問罪的。
所以他們搜刮銀錢只會在一個鈔關狠刮,還形成了一個共識,就是前面的鈔關會讓一些船給後面的鈔關,這樣大家都能刮到錢,誰都能有好處。
陸清荷的船就這麼順利通過了下面幾個鈔關,順利抵達了京城。
京城的碼頭非常大,比潯州的碼頭還要大上起碼一倍,來往船隻多不勝數,碼頭上的力工也是多如牛毛,所有人都在熱火朝天的搬運貨物,忙碌極了。
陸清荷的船到了碼頭,也是支付了一點費用,由力工搬下船,整整齊齊的碼放在他們剛從旁邊的車馬行租來的車上。
先漕運再陸運,這是許多商人的選擇,所以碼頭旁邊有好多家車馬行,隨時能租到足夠的車馬。
他們到京城是中午,搬完貨物就已經是傍晚了,陸清荷決定,在京城休整一天,適應一下陸地再出發。
這樣一來,他們就有一天的時間待在京城。
一夜過後,陸清荷帶著陸新程和趙大毛就往附近繁華的街巷上走,打算去見見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