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頓時一靜。
赤鱗毒蛟眯起眼睛，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去。
“吳觀主是在說笑？”
“濯垢泉乃天地造化之物，不是你開鑿出來的，也沒有西海龍宮敕令證明它歸你所有。你佔泉一百餘年，奴役周圍水族，強採水精靈砂，己經壞了此地水脈。”
吳峰看向殿外那些被銅柱鎖住的水妖。
“釋放水族，交出泉眼，再將這些年採走的靈物歸還七成。看在你有一縷蛟龍血脈、修行不易的份上，我可以放你離開盤絲嶺。”
赤鱗毒蛟臉皮微微抽動。
“吳峰，本王敬你有天庭道牒，才稱你一聲觀主。你莫非真以為拿了一張八品仙牒，便能管到本王頭上？”
吳峰神色不變。
“敕建黃花觀有護持方圓三百里生靈之責。盤絲嶺東麓距黃花觀只有二百七十里，那些被你奴役的水族，有一半都出自黃花山地界。”
“我為何管不得？”
赤鱗毒蛟轉頭看向袁守嶽。
“袁山神，此事你怎麼說？”
袁守嶽端坐席間，緩緩道：“吳觀主所言不差。盤絲嶺東麓十二條溪流，皆發源於黃花山地脈。你強擄水族、汙濁源流，黃花觀自有權過問。”
土地公也跟著點頭。
“小神己經將水族名冊帶來。赤鱗大王若有異議，咱們可以一隻一隻地查。”
赤鱗毒蛟盯著二人，終於看明白了。
今日這場拜訪，從一開始便不是來談交情的。
吳峰帶著山神土地前來，就是要讓它們親眼看著自己先動手。到時候即便西海龍宮當真追究，也有人證物證。
“好，很好。”
赤鱗毒蛟放下酒盞，眼中己有兇光浮現。
“本王願送二十壇仙泉，己是給足了你臉面。你卻張口便要整座濯垢泉，真當本王是那隻沒用的野雞，任你宰割？”
“二十壇泉水買不了一山水族的性命。”
吳峰抬手，揭開面前酒罈的封泥。
一股辛辣酒氣湧出，其中卻夾雜著一縷極淡的腥甜。
五毒蝕仙指修成之後，天下尋常毒物很難逃過他的感知。
這壇所謂百年水精釀，裡面分明混入了赤鱗毒蛟的本命蛟毒。
吳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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