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邊奴》第2章 我是君,他是臣(1)

作者:隨山月·1小時前

趙清徽淡淡一笑:「還是娘娘識大體。」

這話,王氏受用。

王氏生有一子一女,兩個子女也不過十六歲,再加上保養得好,肌膚瑩潤白皙,臉上幾乎沒有紋路。

唯獨眼睛不再年輕。

「你看看你姑母,平陽長公主,她和你姑父從前不恩愛?你姑父年輕時,為了你姑母,差點去了半條命。」

王氏說的是早些年的事,那時在樟山狩獵,平陽長公主和身為禁軍中尉的駙馬在事故中失了音訊。

不知過去多少日,他二人出現在眾人面前,駙馬整個人像失了意識,仍揹著平陽公主,只知道挪動步子,往前去。

宮醫看治後說,駙馬的腿腳受了重傷,若是再晚些,藥石無醫,平陽長公主卻無甚大礙。

可就是這樣一個護妻之人,最後也納了一房姬妾。

「如今你年有十八,不小了,不可再任性。」王氏說道,「高門子弟中有不少才俊,幾時,我再替你相看相看。」

趙清徽沒有接她這個話,而是說道:「娘娘說得這些,恕清徽做不到,沒法像娘娘一般賢德。」

王氏前一刻還溫和的臉,驟然變得冷沉,嘴角弧度微僵:「做不到?」

趙清徽抬起眼,直視王氏:「是,我和娘娘不一樣。」

「娘娘從前是王家姑娘,最是熟諳閨閣之儀,德。言。容。功,依娘娘的說法,清徽撞破他二人云雨之私,該大事化小,若是計較,反是我的不是?」

王氏將下巴微抬,冷著臉,默認了這個話。

「可娘娘忽略了一點。」

她說話平緩,不惱也不急,一字一字很清楚,「清徽不是那高門繡戶出來的娘子……」

她未將話點透,腔音帶了一絲無奈的笑,「以夫為綱?娘娘該知道,別說我還未嫁王家,就算我真嫁了他王逸之……」

「我是君,他是臣。」

王氏身子一震,臉色煞白,很快,血氣逆湧上臉,燒起來。

這丫頭說,她和她不一樣,言下之意,不就是暗指她們出身不一樣。

她出身世家,而她,出身天家!

不及王氏臉上的燒熱褪去,更不及王氏反駁,趙清徽的聲音再次響起。

「照娘娘的說法……君有錯,臣無罪,君該向臣低頭認錯了?」

「娘娘若是這樣想,恕清徽不能聽從,清徽失了自己的臉面是小,卻不敢失了晉國皇族的臉,更不敢失了我父皇的臉,清徽就是死一萬次,也抵不了此等罪過。」

「長樂只怕……」及至此時,她連稱呼都變了,聲調嚴肅,「今日,君向臣低了頭,明日,這『君臣』二字,還立不立得住呢?」

不追緣由,不扯舊帳,不論對錯,直接一頂「君臣」大帽扣下來,砸得王氏嘴巴半張半闔,驚出一身冷汗,哪裡敢應這個話。

這就是為什麼,她討厭這丫頭,恨煩這丫頭,總能雲淡風輕地掐人死穴,等你反應過來,已經闆闆正正躺在她挖的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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