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襯著靜湖,靜湖映著小山,冬景入畫,畫中闖入三名年輕人,三人的身影很快遠去,說笑聲也漸漸遠去。
水榭更靜了,氣氛說不出的微妙,因為眾人隱約猜出那三人的身份。
坊間的傳聞是真的!
安靜中,一直不語的趙清徽開口了,聲音中透著不悅:「怎麼回事?!」
聽荷和逐雲「撲通」一聲跪下:「是婢子們疏忽,三位郎君……他們……」
趙清徽並不聽她二人的解釋,打斷道:「事都辦不明白,好好一個花宴,叫他三個攪了,擾了各位夫人的清靜。」
有幾名年長的官夫人打圓場,言語調和:「殿下息怒,莫要為下人們氣著了,不值當。」
「看在眾夫人的面子,暫饒你二人,待散了宴,再同你們清算!」
水榭中年輕的幾位貴女,或多或少有些臉紅耳熱,尤其是趙昭華,她的眼神仍盯著石徑盡頭。
同這些人比起來,有一人的反應截然相反。
她穿著華衣,頭戴簪冠,臉上敷了厚粉,非但不顯氣色,反讓她整個人看起來乾柴。灰暗暗的。
從暖閣到水榭,她幾乎沒說過話。
這人便是穆王妃。
別的女眷在看到英俊的年輕男子時,或嬌羞,或避閃,她不同,她的眼中是恨,是惡。
半日,逛過園景,接著盛筵開席。
席間,菜饌豐盛,美酒醇香,幾名樂師和歌姬坐於屏後,輕唱著,彈著琵琶,雅緻非常。
老太妃年歲已高,飯後坐了一會兒,辭去,肅王妃伴她身側,一起乘轎回肅王府。
日落時分,霞光如紅色錦緞,或展或舒。
趙清徽褪下盛裝,換上輕便常服,剛出院子,沒走幾步,見小亭坐了一人,正是肅王家的小郡主,趙昭華。
「堂姐!」趙昭華起身,出了亭軒,朝趙清徽走來。
「怎麼獨自坐在這兒?」趙清徽看了看她身後,確認她是一個人。
「我不在這兒守你,哪有機會和你單獨說話。」趙昭華笑說道,「清靈呢,她怎麼沒來,堂姐沒邀她麼?」
「我邀不邀她有什麼關係,你還不知道她?她若想來,誰能攔得住?」趙清徽一面往前走,一面說道,「娘娘身子不適,留她在身邊。」
趙昭華點了點頭:「也是。」
兩人走了一段路,趙昭華看似不經意問道:「堂姐,那些傳言是假的,對不對?」
趙清徽側目看了她一眼,裝作不知:「什麼傳言?」
「就是……就是……」趙昭華臉頰飛紅,「坊間傳說的那些……那些人是什麼人?」
「那些人……哪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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