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狡兔屋出來時,午後的陽光正斜斜掃過街道兩側的廣告牌,空氣裡飄著街邊攤烤腸的油香。
星見靈抬手拂過額角,細碎的赤色光粒順著指尖散開——羽渡塵的力量輕輕鋪開,將她的銀髮、狐耳與金瞳都模糊成了路人記不清的普通樣貌。
來往行人擦肩而過,沒人會多看這個穿著普通外套的青年一眼。
她沿著牆根往錄影店的方向走,眉頭卻輕輕蹙著。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主教”這個稱呼,聽著像是稱頌會的路數,可細想又不對。
稱頌會的高層向來稱“司教”,行事風格瘋癲張揚,滿腦子都是以太進化、始主降臨,絕不會悶聲做白銀複製人這種軍工實驗。
整件事披著稱頌會的殼,內裡卻像另一股勢力在借殼行事。
“蝴蝶效應真是麻煩。”
星見靈揉了揉太陽穴,有點頭疼。
劇情早就歪得沒邊了,再這麼下去,天知道還會冒出什麼意料之外的人和事。
想再多也沒用,當務之急還是多投影幾件寶具囤著。
稱頌會也好,神秘主教也罷,真打起來,手裡的劍才是最實在的。
新艾利都這麼大,藏個實驗基地跟大海撈針似的,只能等對方先露出破綻。
轉過街角,錄影店的招牌就在眼前。
她推開門,掛在門框上的銅鈴叮鈴輕響。
鈴正蹲在櫃檯邊整理新收來的錄影帶,淺灰色的短髮垂下來,聽見動靜立刻抬頭,眼睛彎成月牙:“小靈你回來啦!去狡兔屋幹嘛了?”
“給崔姬送了件趁手的武器。”星見靈隨手把外套掛在衣架上,拉過椅子坐下,“她懂機械,上手應該比我快。”
“哇,就是你之前熬了好幾天弄出來的那個東西嗎?”鈴湊過來。
“厲害啊,連白銀小隊的智囊都能用明白。”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腳步聲從員工室方向傳來。
哲走了過來,眉頭微蹙,臉色比平時沉了幾分。
“哥哥,怎麼樣?繩網那邊有訊息嗎?”鈴立刻首起身,語氣帶著點期待。
哲搖了搖頭:“不太好。懸賞掛了三天,幾乎沒有有效線索。對方反偵察意識很強,中途換了好幾次車,沿途的監控也被提前干擾了。”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卻帶著現實的重量:“做好長期追查的打算吧。”
星見靈和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失望。
可也在意料之中。能悄無聲息擄走崔姬、還敢批次做複製人實驗的勢力,不可能輕易留下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