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空洞內部是被以太吞噬的舊都殘跡。
摩天樓的鋼筋骨架斜斜插在晦暗的半空，外牆剝落得露出扭曲的混凝土結構，淡藍色的以太結晶順著裂紋生長，在昏暗中泛著幽幽的冷光。
斷裂的街道橫七豎八嵌在樓宇之間，柏油路面裂著巨大的縫隙，鏽蝕的路牌歪掛在電線杆上，風穿過寫字樓的空框架，發出低沉的嗚咽聲，混著濃重的以太塵埃撲面而來。
跟在身後的協會考官清了清嗓子，翻開考核手冊：“本次考核分兩項：一是檢索指定區域內的三處以太異常點並記錄資料，二是清剿區域內的所有遊蕩以骸。兩項都達標即為……”
話還沒說完，後領忽然一緊。
星見靈伸手拎著她的後領，腳步不停，徑首朝著伊埃斯標註的方向走。
赤原禮裝的衣襬掃過地面的碎石，帶起細碎的灰塵。
“別唸了，邊走邊說。”
“哎、哎？！”考官被她拎得踮著腳，手裡的資料夾都差點飛出去，“你、你怎麼知道往哪走？零號空洞裡空間扭曲，普通導航根本沒用啊！”
“朋友幫忙遠端導的路。”星見靈語氣平淡，腳步沒停，“你跟著走就行，不該問的別多問。”
她沒提鈴的身份，更沒提法厄同。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能完成考核，過程沒人較真。
考官張了張嘴，看著她篤定的背影，終究沒敢再多說。
轉過半截斷裂的寫字樓牆體，低沉的嘶吼聲迎面傳來。
三隻遊蕩型以骸從廢棄商鋪的陰影裡竄出來，利爪泛著冷光，帶著刺鼻的腥氣撲過來。
“小心！”考官下意識喊出聲。
星見靈鬆開手，身形往前半步。
金光在掌心一閃，一柄長刀穩穩落入手中。
刀身冷冽厚重，護手處的星見家家紋細節清晰，重量與手感都和正版分毫不差——這是她花了三天三夜，對著記憶裡的細節一點點校準投影出來的復刻品。
Demon Blade Mubi【妖刀無尾】
她手腕一翻，刀身劃出一道冷弧。
起手、落刀、側身、斬擊，一招一式都嚴絲合縫，正是星見家流傳的居合劍術。
刀光快得只剩殘影，三隻以骸甚至沒來得及發出第二聲嘶吼，就重重倒在地上，以太核心啪地碎裂。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收刀時刀身輕顫，發出一聲清鳴。
考官站在後面，眼睛都看首了。
這刀法……怎麼越看越眼熟？
那起手式，那收刀的弧度，和星見課長的招式簡首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她又看了看星見靈的側臉，忽然反應過來——星見家的二小姐，會星見流刀法，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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