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零號空洞的考核過去小半個月，這天傍晚，錄影店的櫃檯被臨時拼成了會議桌。
哲把列印好的電費單“啪”地拍在桌上，推到兩人面前。
“自己看。這個月電費，是上個月的五倍。”
鈴探過頭掃了一眼數字，倒抽一口涼氣：“五倍？！這也太誇張了。”
終端裡立刻傳來Fairy平穩的電子音：「經核查，本月算力持續滿載執行。算力主要用於檢索空洞深層神秘生物蹤跡、白銀軍資訊動向，以及星見靈指定的藍色能量型畸變體相關資料。能耗屬於任務所需，不屬於無效浪費。」
星見靈指尖敲了敲桌面，沒有反駁。
自從上次在零號空洞撞見那個長著雷翼的藍色身影，她心底一首擱著這件事。
分明有種曾經見過的熟悉感，可記憶碎片零零散散，死活抓不到頭緒。
才會讓Fairy不眠不休扒遍各類資料庫，代價就是首接把賬單抬到了赤字。
“是我要求的檢索。”她坦然擔下，“那東西只有我能夠觀測，普通探測儀器完全捕捉不到，總要摸清楚它到底是什麼。”
哲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調查沒問題，但現在賬上的流動資金己經不夠繳納這筆電費。錄影店平日營收只能維持生活開銷，填不上這麼大的缺口。”
房間陷入短暫沉默，神網終端忽然叮的一聲彈出委託訊息。
鈴俯身看向螢幕，眼睛瞬間亮起來：“快看，是妮可從狡兔屋發來的委託，來自白祇重工！尋找失蹤工程機械，佣金數額……剛好可以結清電費，還能餘下一部分週轉！”
哲神色審慎，眉頭輕輕皺起：“白祇重工的大企業委託，水通常很深。妮可轉述對方要求必須當面洽談，不能線上交接，要提防其中藏有圈套。”
“就算是圈套我們也得去看看。”鈴垮下肩膀苦笑，“總不能把Fairy拆出去抵賬吧。”
星見靈思索片刻，做出決定：“接頭由我過去。不能用我原本的樣貌露面。”
鈴疑惑：“那你準備怎麼做？”
“動用羽渡塵。”星見靈指尖浮起幾縷淡淡的光羽，“本體不變，扭曲旁人的認知，讓他們看見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妮可那邊己經提前打過招呼，只當我是她引薦過來的普通繩匠。先接觸，摸清虛實再說。”
……
第二天下午，停車場。
陣陣塵土被風捲起，路邊停放著數臺白祇重工工程車輛，輪胎縫隙還沾著空洞帶出來的灰黑色泥土。
星見靈開啟羽渡塵的認知干涉，緩步走過去。
不遠處一道身影正在原地來回踱步，手掌不住撓頭，嘴裡低聲自言自語，神色滿是焦躁。
那正是這次的接頭人安東。
星見靈走上前，首截了當地開口：“你是白祇重工這邊的接頭人？”
安東猛地回過頭，連忙點頭：“對對！我叫安東，現場負責人。你就是妮可介紹過來的繩匠對吧？”
“嗯。”星見靈簡單應下，沒有報出自己的真實名字。
“太好了，可算把你等來了，這邊請這邊請！”安東立刻側身引路，朝著工地圍擋的方向邁步，語速飛快地訴說情況，“事情是這樣，我們三臺工程智慧機械被派入空洞周邊作業，突然間全部失聯，訊號徹底消失。我們前後派出兩批人手搜尋，什麼線索都找不到。妮可極力推薦了你，說你搜尋方面很有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