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孟獨醒後,威廉靜靜地思考起來,兩次大機率安全的賭博後,就是未知領域了,接下來威廉是真不知道子彈會在後四發的那一發。
他迫切地希望孟獨醒立刻露出足夠大的破綻,或者趕緊把自己一槍給崩了。
當賭局踏入完全由運氣主導的階段時,那就不再好玩了。
之前最讓他驚心動魄的賭局就是第三把,他遇到個喪心病狂,根本不在乎生死的瘋子,上來就選了五,檢視子彈位置後向自己開了三槍,且居然沒死。
這導致一開始那局遊戲就進入了搏命階段。
那場賭局可以說是純拼運氣,現在想來威廉還是心有餘悸,他喜歡的是溫水煮青蛙,一點點地蠶食對方,而不是這種不顧一切的無腦賭局。
不過那人有些俄羅斯口音……看他勇敢的樣子,估計是對俄羅斯輪盤賭很有經驗,眼前的偵探就不一樣了。
此時的賭局算是有了個好的開始,子彈確定在後四發內的情況下,偵探現在是絕對的劣勢。
他如果選擇一,就要起碼冒四分之一的即死風險。
選擇二,則是將自己的敗北進度條繼續推進一大段。
選擇三與五……則不太可能,作為第一時間就選二讓出自己情報的人,怎麼會在危險係數上升的情況下反而去選擇賭命?更別提如果賭輸,基本上就是直接死亡,選擇一的風險都比三和五低。
四就是個很簡單的機率問題了。
此時彈倉內的子彈只有一顆,偵探加入兩顆子彈後轉輪開槍,擊殺自己的機率可比直接選一自殺的機率大。
這個選項……是明確你知道下一顆就是實彈,或者子彈在最後兩顆之一時才會可能去選的選項。
在威廉看來,這一輪大機率孟獨醒還是會選擇二。
孟獨醒面對威廉的拒絕,他的反應是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也沒翻臉,而是繼續勸說,語氣平和,甚至帶了點憐憫的感覺。
“你不可能一直贏下去的,賭到最後總會輸,與其讓自己的手上繼續沾滿鮮血,不如和我合作吧,也許我們都能活下來。
“要一直贏是很辛苦的,何必呢?”
威廉聽到這語氣放平求和的話,卻感到了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作為賭局的優勢方,他何時收到過這種憐憫一樣的關心?
於是他立刻感到心頭火起……一個搞不清現在狀況的人,還敢這樣隨便指點?
本來此輪的【問答】的許可權應該被用來繼續去獲取情報的,這是穩定收益。
但出於些許的不理智,以及對偵探的看低,威廉反而挑釁了孟獨醒一句,換成了一句很可能沒收益的話。
“如果你真的那麼想要‘合作’,那就拿出點誠意來,接著選擇二吧,反正這應該就是你的提議,不是嗎?”
在這種情況下,威廉的話裡也帶上了點攛掇的味道。
以威廉剛剛對他的心理側寫來看,在認識到這個遊戲的血腥程度之前,他很可能會因為這句話真的選擇選項二。
被領先兩份情報的情況下,孟獨醒和輸了這遊戲也沒什麼區別了。
但……結果卻並不是這樣,孟獨醒的表情變了,從他的嚴肅且認真,誠切的雙眼中,可以看出接下來他說的話絕不是虛言。
而他的話也再次出乎威廉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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