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孟獨醒後退拔劍之時,枕秋風打了個手勢,想指使一個人去門邊藏好,準備偷襲。
他的手勢一打出來,塵忘憂和磐石就瞭然且迅速地摸到了入口兩邊,貼牆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孟獨醒看到這一幕有些驚訝,萊恩就算了,塵忘憂的反應也很是不錯,在沒有預先溝通且無聲的情況下,立刻就能會意並執行命令。
“看來就算不是知名玩家或者職業玩家,《無盡奈落》的玩家素質也算可以啊……”
念頭轉動,他對塵忘憂的評價瞬間上漲了一截,畢竟在他乾的這麼多“兼職工作”中,最痛苦的就是遇到不配合的“救援或者支援物件”。
塵忘憂並不知道孟獨醒的想法,不過他能保持百分百的【夢幻泡影】通關率,就是因為他的適應能力和學習能力很強,且有自知之明,在合作模式中能完美完成他人的明確指令。
如果讓孟獨醒知道的話,無疑他會認為塵忘憂就是他最喜歡的那種型別同伴。
玩家們做好準備時,走廊外的腳步聲也來到了門口。
雖然聽腳步聲並不重,來者應該不是什麼巨型怪物,但在房間內準備伏擊的玩家們的神經也因為這不緊不慢的腳步聲而繃緊起來。
畢竟在恐怖片和恐怖遊戲裡,最恐怖的其實不是怪物跳臉的那一瞬間,而是跳臉前漫長鋪墊後,將發未發的那一小段時間。
隨著來者一步踏入門內,露出真容,玩家們也都看清了來者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探入房間的是一張人類的面孔,但也只有臉像人了,他全身遍佈植物,不是那種纏繞在身上的遍佈……是從肌肉間長出的“遍佈”。
孟獨醒第一眼看到這“人”,想到的居然是珊瑚礁或者花盆,而且還是千瘡百孔的那種。
玩家們此刻能清晰地看見某種寄生植物在來者頭顱中生長紮根,它似乎吞噬了宿主的腦漿後在頭骨上開洞,汲取了宿主身上所有的養分,將其吸成了一具乾屍。
宿主的身體也是同樣的下場,這植物人全身上下都是從身體內部伸出的枝芽,在植物人的右眼窩甚至有一顆植物悠然地生長而出,開出了靚麗的花朵,取代了眼球的位置。
這極其獵奇和恐怖的一幕看得塵忘憂倒吸一口冷氣,枕秋風皺起了眉頭,本能地揮手護住了背後的落葉知秋和孟獨醒。
影鼠和磐石倒是沒什麼反應,而落葉知秋則露出了厭惡的表情,連退兩步。
最後就是孟獨醒了……這人居然露出了很感興趣的表情,撫了撫長劍的劍鋒,似乎迫不及待想動手一樣。
看到房間裡的活人,這位植物人老兄頓時行動迅捷起來,就像貓撲向麻雀、狗撲向家裡吊著的臘肉、大學生撲向檢視自己電腦瀏覽記錄的舍友一樣向正面的枕秋風撲去。
“動手!”
枕秋風看得真切,頓時疾呼一聲,踏步上前。
塵忘憂和磐石就等著這個瞬間呢,他們一人下蹲揮舞小太刀,直取其右腿膝蓋,一人揮起盾牌便砸,直衝著其後腦而去。
兩人的目的都很明確,在不知道這植物人身上的植物有沒有可能自動反擊的情況下,他們要儘量將其擊倒或者廢除行動能力,同時不讓植物直接接觸自己,防止中毒或者被感染。
兩人一擊即退,隨著“噗嗤”和“咔嚓”的血肉切割聲和骨裂脆響傳出,那植物人失去平衡,以一個前衝的姿態摔倒在地。
而枕秋風正好此時來到其跟前,在一個小碎步調整身位後,揮舞雙手劍,一記利落的下劈便讓這植物人身首分家。
在嚴陣以待和精妙的合擊後,玩家們發現一件事……好像這怪物並沒想象中的厲害?
結果還沒兩秒呢,那身首分離的植物人身體又抽動起來,揮起手對著周圍一陣亂抓,要不是磐石和塵忘憂已經退開兩步,此時說不定已經被抓住腳踝了。
面對這種情況,三人對視一眼,然後立刻揮動各自的武器,像屠宰現場一樣把這植物人的四肢都分解了下來,省得再生什麼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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