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枕秋風氣息變得有些紊亂,這是絕對會被他劍術師傅斥責的低階失誤,他已經許多年沒有犯過這種錯誤。
“啊,你不上是嗎?那我過來吧。
“看你的樣子,估計遠端武器也用完了吧,也是……你和落葉知秋分到的彈藥的確比我們少。”
孟獨醒微笑著漫步向前,像是個友善而溫和的鄰居來串門,但他踩過塵忘憂的屍體,在地上留下幾個血腳印,就那麼走向了枕秋風。
“你的女朋友真不錯,死前一聲不吭,生怕她影響了你,不過你頭都不回,是不是有點太冷血了?
“真可惜……早知道我就不補上最後一槍,讓她流血而死才是更好的選擇。”
孟獨醒的第一句話就很不中聽,帶著些嘲弄的意味,且狠狠地戳了枕秋風的痛點,讓枕秋風太陽穴突突直跳,怒視了孟獨醒一眼。
憤怒讓枕秋風幾乎無視了孟獨醒身上危險的氣氛,想要衝上前去,但他還是忍住了,深呼吸一口氣,接上孟獨醒的話。
“呼,你是在試圖激怒我,我不會上當的。”
枕秋風做好了起手式,剛剛的話雖然讓他很憤怒,但此刻卻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雖然倉庫那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你的行為在告訴我,你現在很虛弱。
“你覺得自己打不贏我,才會想要激怒我。
“那根弩箭應該是你在合成區那邊順手撿的,你消失的那十幾秒就是去幹這件事了?
“塵忘憂看到你腹部的弩箭就覺得是葉子攻擊了你……其實是你在黑暗中從物品欄取出來,自己插進去的吧?”
枕秋風冷冷地注視著孟獨醒:“你早就有所謀劃,真是惡劣的性格。”
說實話,枕秋風很想問孟獨醒一句:“你這樣做真的值得嗎?這不過是個遊戲而已。”
不過枕秋風感覺如果這樣去問孟獨醒,自己從某種意義上就輸了……所以他只是把這種憤慨藏在心底,準備動手。
孟獨醒的嘴角越勾越彎,甚至帶上了邪異的感覺:“如果不是這樣,塵忘憂怎麼會毫無疑問地率先動手呢?”
枕秋風冷哼一聲,無意再談,他換了個突刺的姿勢,將劍尖指向孟獨醒的脖頸,預示著自己要切下孟獨醒的頭顱,贏得戰鬥,看著鮮血從斷面中噴湧而出。
情緒從枕秋風的臉上消失了,一個專注、認真、冷靜到極致的劍客出現在孟獨醒眼前。
看到了這一點,孟獨醒臉上的詭異笑容沒有消失……但他在心裡將枕秋風的威脅度再次提了一個等級。
他知道枕秋風此時正在一種妙不可言的狀態中,其全身心都已經投入到了殺死自己這一件事上。
多年以來練習的劍術開花結果,思維清晰得宛如明鏡,想象中的動作能夠完美地復現於現實中。
此時的枕秋風自己都沒察覺,他狀態好得可怕,這場戰鬥結束,他絕對能獲得對戰鬥的全新視野,這把副本輸了都算是沒白打。
這種情況在現實中也有……像是某個球星所說的“Zone模式”、修行中的“無我之境”、佛學中的“入定”。
孟獨醒在現實中遇到能進入這種狀態的對手並沒多少,但每個的棘手程度都上升了不止一點。
此時孟獨醒還處於【能量豆粉末】效果結束後帶來的【萎靡】狀態中,全身無力,爆發力和持久力差不多掉到了八級玩家的程度。
面對這種情況,如果正面對決,他覺得自己翻車的可能性不是沒有,甚至還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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