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門外是個陽光開朗大男孩。
這自然是比喻手法,其實站在門外的是個穿著警員制服,看年齡應當在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從男人下半部分的臉來看,他笑得極其開心,天真爛漫,喜悅程度介乎於“那個家暴自己二十年的爹死了還留了一大筆遺產”和“隨手買的彩票中了二十萬”之間吧。
但他的眼部周圍肌肉已經凝固在了一個驚恐且絕望的狀態,瞪大的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孟獨醒。
這種表情製造出了一種陰森且劇烈的衝突感,一般人看到肯定會被嚇到。
之前從觀察窗只能看見這男人的眼睛,此時看到男人全身後,孟獨醒才發現他衣服上濺了不少血液,已經變色乾涸。
至於濺上的是誰的血……從他脖子上那個駭人的巨大傷口來看,很有可能是他自己的。
面對這明顯是死了,卻還能開鎖行動的“人”,孟獨醒想都沒想,立刻掏出了揹包內的【庖丁的屠刀】,同時準備先退兩步,看看這位會如何行動。
面對未知的敵人,孟獨醒是肯定不會直接衝上去來場酣暢淋漓的近身肉搏的。
萬一這玩意會自爆還有毒怎麼辦?萬一這玩意速度比自己快怎麼辦?萬一這玩意攻擊方式非人,走上前肋骨就會和個彈簧夾子一樣彈出把自己夾死怎麼辦?萬一這玩意不會死,或者物理傷害對其無效怎麼辦?
單從外表來判斷怪物的威脅度和弱點是很愚蠢的行為。
比如說你看到只穿著清朝官服梳著辮子向你跳著走來的“殭屍”,於是你躍躍欲試,左手抓著糯米,右手舉起桃木劍,想要與其大戰三百回合,結果撒糯米也沒用,桃木劍也被無視。
到頭來你被咬了才發現那是個參加漫展、玩cosplay且有關節炎症,只能跳著走的喪屍……那你除了悔不當初還能幹嗎?
不知道副本背景是什麼的情況下最好就別瞎推測,說不定這兒的陰陽術起源於聖經,而上帝才是惡魔,惡魔才是上帝呢?這事可說不準。
孟獨醒看見新型別的怪物,腦子裡一般都是抱著這種最壞的念頭去揣測它的。
最起碼他得先觀察一下其行動,才會考慮與其交戰。
不過由於此時是遊戲裡,經驗豐富的孟獨醒認為這是個系統給自己的“下馬威”,應當不至於那麼離譜。
所以他也沒一溜煙地往後猛退,只是保持了一個“他覺得的安全反應距離”,時刻準備好反擊。
很快他就後悔了,後悔自己沒拔腿就跑。
就在孟獨醒剛退完兩步時,這位站著的“人”的反應一不是拔腿追來,二不是拔槍射擊(他的腰間有把警用左輪)。
他做出了更加簡單的行動,以一個幾乎下巴脫臼的幅度張開了嘴。
孟獨醒的表情凝固了,他已經有了極其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已經做出躲避動作,卻避之不及的孟獨醒被高壓水槍般從這人嘴中噴出的“黑色水柱”擊中了,瞬間淋得一身都是。
這噴出的黑水過於強勁,且量有點太大了,再加上其行動毫無前搖,以至於就算孟獨醒多跑兩步,那也逃不開被噴中的厄運。
孟獨醒震驚地立在原地,由於及時側過頭加上以左手遮擋,他的眼口鼻倒是沒被這些黑水擊中,但此時也是渾身溼透,傳來極其不適的潤溼和黏膩感。
這些黑水更是散發出一種惡臭,有點像腐爛屍體的脂肪會發出的味道。
“我真的是……”
都被潑一身了,那也無所謂這黑水是有毒還是有腐蝕性了,孟獨醒那是怒從心頭起啊,舉起【庖丁的屠刀】就想和這個“屍人”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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