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這樣了啊……你母親還留著神智嗎?”
“……母親還在,但是已經被‘血腐’壓制下去了,再過一段時間,她就會永遠被詛咒侵蝕,神智沉淪消散,變成非人的存在吧。”
身後又響起一個男聲,是佐藤三郎的聲音,早稻深秋更慌了,看來是這兩人把自己帶來這裡的,這對狗男女要幹什麼?!
早稻深秋剛想高聲喊叫,就被身後走上來的男人一腳踹在臉上,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他的下巴被踢得脫臼了。
“這時候醒了,呵,也挺好的,可以在恐懼中有知覺的死去。就當是你的報應吧,千花,可以動手了。”
“好。”
早稻深秋這時候更絕望了,從這對話來看,佐藤三郎似乎是和早稻千花達成了什麼契約,這種情況下,陽間的人可以用“請求”或“命令”使得陰間的靈體能獲得許可權,以最大限度來干擾陽間的事情。
這就像西方中的吸血鬼傳說一樣,你只有邀請了吸血鬼進門,吸血鬼才能夠進入你的家宅。
不過就算早稻千花得不到“請求”或者“命令”,她也能做出“殺人”這種程度的事情。
只是孟獨醒這個“命令”,意味著早稻千花接下來可以“出全力”,幹些原本做不到的事情。
這也是土御門誠吾指點的,顯然今晚他已經突破了自己的道德極限……很可能是徒弟的背刺和孟獨醒的無下限表演激活了他腦部中“殘忍”的那部分功能。
早稻深秋感到身體突然冰冷至極,連眨眼的能力都失去了,接著便感覺自己的身體從指尖和腳開始被一點點地折斷、壓縮起來,那種痛感簡直會讓人發狂。
且他還獲得了“從外部觀察自己被摺疊過程”的能力,體感時間更是被拉長到了極限。
於是早稻深秋便在慘叫聲都發不出來的情況下,經歷了漫長的酷刑後極其絕望且痛苦地死去了,他的身體化成了一個血肉球,懸浮在空中。
這個血肉球接著開始膨脹,拉長,變形,在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與蠕動聲中化為了一個穿著紅色和服的女子。
這女子也是披頭散髮,渾身散發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手上和赤腳露出的皮膚都已經慘白泛青,且有些地方裂開了小口子,露出下面朽爛的肌肉,傷口處有汙血流出。
她自然就是早稻千花,不過此刻擁有了“實體”的她的能力就比之前靈體狀態下強得多了,更別提這“實體”原本主人的素質還可以。
不過這臨時的肉體還是會隨著時間被詛咒腐蝕。
早稻千花微微別過頭去,孟獨醒知道這是不想讓自己看她的臉,早稻千花認為現在的自己丑陋不堪。
孟獨醒自然不是那種會去觸別人黴頭的人,他可不會像某些親戚一樣,看著高考完後的孩子父母臉色不對,還要湊前去問孩子的高考成績,不問出來不罷休。
在早稻千花的“附身”完成後,另外一邊,被“血腐”控制的早稻真由子也從鬼櫻之中滑了出來,那種感覺就像是嬰兒降世一樣,鬼櫻便是子宮,而早稻真由子就是重生的“嬰兒”。
“母親……”
早稻千花悲傷地又呼喚一聲,還是沒能得到真由子的回應。
這讓早稻千花更加悲痛起來,明明母親已經失去意識,可這裡卻還在唱著她小時候母親哄她時會唱的歌。
“櫻花啊!櫻花啊!
“暮春三月天空裡,
“萬里無雲多明淨……”
在一番內心掙扎後,早稻千花還是抬起了手,不能讓母親繼續遭受這種折磨,變為非人之物了!就算親手也好,自己要讓母親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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