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昏過去,其實就是又陷入了開局時那種睜不開眼的狀態。
孟獨醒雖然能感應到自己的身體,但無法控制。
那股血腥氣又出現了,直衝鼻腔,讓孟獨醒恍然覺得自己身處某個屠宰場裡。
尖細而虛弱的男聲在這種情況又響了起來,這會可不止人聲了,孟獨醒還聽見了複數的唸經聲、梆子聲、搖鈴聲,聽著好像在作法一樣。
“醒來,士兵,莫被妖物惑了心智。
“你身具血脈,當引渡妖物至黃泉之下,拯救蒼生。
“為救世人,唯有一法,去早稻神社取出法器,再取鎮上兩人之血,注入法陣,方可阻止此等妖物為害世間。
“去吧,士兵,完成你的使命。”
隨著男聲的聲音在腦中迴盪,孟獨醒的腦中出現了許多畫面。
首當其衝的就是儀式現場,孟獨醒再次看了一遍長髮鬼影殺人的過程,並且這次畫面著重強調了地上的法陣,法陣的左右兩邊各有一個小法陣,這兩個小法陣的線條都有凹槽,且陣中心有兩個小坑,看來這就是容納血液的地方。
接著是有著微亮燈光,懸掛著剪好的小型紙人、符咒、風鈴的一處神社建築,孟獨醒看見鳥居上懸掛著稻穗形狀的家徽紋章,在微微地發著青光。
最後便是“鎮上兩人”所在的位置了。
第一個畫面是大廠房,有各種工業機器,還有停止工作、雙眼翻白正在磕頭的工人們。
畫面接著進入廠房深處,鎖定在一個在裝置間內瑟瑟發抖的男人身上,似乎是感受到了窺視,他驚恐地張望起來。
第二個畫面則切換到了街道上,向著一個方向凝視。
孟獨醒看見了樹上搖晃的紅燈籠,仍在微微燃燒的神社建築,還有地板上的血跡……畫面一路遞進,最後來到了建築內,通向地下室,鎖定在一個有些狼狽,穿著神官服,身上染血的男人身上。
男神官身後的牆上有著晴明桔梗印,加上剛剛看見的場景,孟獨醒能確定,這就是村上正雄所描述的“土御門神社”的地下。
正在孟獨醒打量這男神官時,他突然冷哼一聲,抬起頭來,直視了“孟獨醒所在的地方”。
他的臉色很差,可眼睛卻閃著精光。
接著,男神官掐起一個手印,一道符紙就向著孟獨醒的視角精準地擲了過來。
隨著被燃燒著的符紙“擊中”,孟獨醒突然感到腦袋劇痛無比,頓時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而那些畫面也煙消雲散。
只有那個男聲還在執著地在孟獨醒腦海中喃喃自語,讓孟獨醒這個“士兵”去執行任務,如同唸經一樣,頗為洗腦。
不過這男聲也慢慢地消去了,孟獨醒則晃了晃頭,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我手電筒呢?”
孟獨醒來後發現自己趴在陌生的地板上,當準備起身時,他立刻就發現了一件很蛋疼的事情。
他的手電筒不在手裡。
還好【庖丁的屠刀】在他“偷窺”前被他提前塞入了自己的揹包裡,不然現在說不定也和手上的手電筒一樣消失無蹤。
此時孟獨醒趴在一條几乎全黑的街道上,月亮從烏雲後探出了幾秒,微弱的月光讓他得以窺見周遭兩三米的景物和之前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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