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御門神社之行的過程比想象中順利許多,這兩名帶路的神官真把孟獨醒當做了“客人”,恭敬地將他往裡面請。
在路上孟獨醒看到不少房間內躲著人,都用有些恐懼的眼神打量著他。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些老幼婦孺,有穿著神官服和巫女服的土御門氏的人,也有穿著普通服裝看不出是不是平民的人。
看來土御門神社中的人很可能是突遭此劫,完全沒有準備,很可能青壯年都在抵抗中慘遭毒手,中途還收納了一些來避難的平民。
當然,這只是孟獨醒的一種猜測,在真相揭開前他一般不下定論。
很快,孟獨醒就來到土御門神社的地下室,這地方有不少房間,比如某種禁閉室、也有那種用於冥想的房間、同時還有儲存物品的房間,總之功能多種多樣,和孟獨醒想象中那種“暗黑地牢”差了不少,最起碼照明是很好的。
在一處冥想用的房間中,孟獨醒見到了幻覺中那個“土御門氏的男神官”。
這位男神官看起來五十來歲,卻仍身強體壯、精神健碩,坐在那種日式坐墊上。
他臉色和幻覺中一樣蒼白,換了身神官服,身上沒再染血。
兩杯茶擺在桌子上,男神官示意其他兩人出去關上門,只留下孟獨醒一人,然後有禮地開口。
“請坐吧。”
孟獨醒便大刺刺地坐了下去,這邊的待遇比早稻神社好上不少,不過他還是不打算去喝那茶,防止裡面有被下藥,同時他的坐姿也是那種可以隨時拔刀或者拔槍的姿勢。
男神官並不在意孟獨醒的態度,他自己端起茶喝了一口,平靜地先發話了。
“我‘看見’了閣下在外面為我們解圍,想來閣下前來一定是有什麼目的吧,我的名字是土御門誠吾,但說無妨,我有問必答。”
“嚯……”孟獨醒看著土御門誠吾,和早稻深秋那種裝模作樣的態度不同,土御門誠吾的態度是真的很誠懇,有那種大家風範。
這足夠讓孟獨醒心中產生疑問了,這種有大家風範的陰陽師是怎麼捲入這檔子破事裡來的?
不過孟獨醒倒不會因為他的態度就覺得土御門誠吾是好人。
孟獨醒深深地知道一件事,人的好壞很難評判。
他見過好小偷、壞警察、不信神的牧師、善良的黑幫、黑心的高官、販賣兒童的孤兒院院長、還有在路邊撿孩子撫養成人的殺手。
這讓孟獨醒清晰地明白了一件事,人是好是壞是件不好評判的事情。
一個人不會因為一次善行就可稱之為善人,也不會因為一次惡習就可稱為惡人。
大部分情況下,人就像個晃動的天平,在善與惡間來回晃盪,大部分人所能看到的……只是天平停頓的一瞬罷了。
說不定土御門誠吾是在做完惡事後大徹大悟,也可能是受了重傷要死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種事情誰知道呢?
於是孟獨醒便直接開口說話,打算用問答的方式來一窺土御門誠吾的底色。
“我的名字是‘佐藤三郎’,今天剛剛來到早稻白川鎮上……”
孟獨醒把這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大致地講了一遍,當然,他只說了土御門誠吾該知道的那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