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稻櫻哭著甩開了早稻亮的手,以驚人的速度跑向了微微開啟的門。
“別過來!櫻!”
早稻千花當時就慌了,但是也架不住早稻櫻把門拉開,撲進她的懷裡。
早稻千花從土御門誠吾那裡得到了一個類似於“替身草人”的東西,能讓她以實體出現在現實裡,不過時間不長,且會被她身上的詛咒所侵蝕。
原本土御門誠吾的意思是以這個道具來讓早稻千花能體面地見她的女兒最後一面,好好地做個分別。
可早稻千花身上的詛咒比預想中濃重得多,很快早稻千花能具現出來的“實體”就有些像女鬼了。
雖然沒有皮膚腐爛、汙血直流,不過出於不想嚇到女兒的原因,早稻千花還是不想讓早稻櫻見到她。
不過現在早稻櫻都撲進懷裡了,早稻千花也只能偏過頭去,儘量不讓早稻櫻看見自己的臉。
“媽媽……”
早稻櫻輕輕地抽泣著,用臉死死地貼著早稻千花的身體,即使手上的觸感僵硬且冰冷,即使聞到了些許血腥味,她仍是毫無察覺般死死摟著早稻千花。
早稻亮看見早稻千花的瞬間表情就變了,變得緊張且蒼白。
原因自然是早稻千花的臉是那種青白色、毫無血色的死人臉,臉上的血管全變成了青紫色,一雙眼睛也是毫無焦點,眼球上佈滿了血絲,雙手上盡是血汙。
早稻亮知道自己的猜想應驗了,不過他也沒什麼辦法,只能眼都不敢眨地看著早稻櫻抱著她的“媽媽”,祈禱不要發生什麼壞事。
“不要走,好嗎?”
早稻櫻停止了哭泣,盡力壓制自己的情緒,以為只要自己再乖一點,再懂事一點,媽媽就不會走。
“對不起,櫻,媽媽也沒辦法。”
早稻櫻聞言踮起腳把早稻千花拉著蹲了下來,然後又伸出小手把早稻千花別過去的臉正過來。
早稻千花不情願地把臉轉了過來,心驚膽戰地看向自己女兒的臉,看向女兒的眼睛。
她本以為會在其中看見恐懼,看見厭惡,但都沒有。
早稻千花只看見了愛。
早稻櫻久久地,久久地凝視著自己母親的臉,像是要把母親的長相刻印到自己的記憶之中。
接著,她親了親早稻千花的額頭,用顫抖的聲音說話:“媽媽不會說話的,媽媽一定是因為有事才要走啦。
“櫻會好好等著的,媽媽不要忘記了櫻啊。”
說完這話,早稻櫻緊緊地又抱了抱早稻千花,然後依依不捨地鬆開了自己的母親。
“那……那媽媽走吧……”
早稻櫻顫抖著偏過頭去,似乎不敢看早稻千花離開的畫面。
早稻千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了,她也反過來緊緊地抱住了早稻櫻,輕輕地哼起了一首她常常給早稻櫻唱的歌,安慰著自己的女兒。
在過了十幾秒後,早稻千花艱難地起身,留下了最後的話:“一會兒會有個哥哥來接你們,跟著他走,他是媽媽的好朋友,一切都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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