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後面跟著一大堆吊屍,還在模仿自己的腳步,同時離自己的後背越來越近時,夜乘風那可是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後面可是還跟著三名隊員和隊長的,他們人呢?悄無聲息地就消失了?被Lv.44區域內發生的靈異現象捲進去了?還是隻有自己中招了?
他瞬間就想到了一大堆的可能情況,且在思考了半天后,本能地傾向了“只有自己中招了”這種猜想。
畢竟在夜乘風看來,作為隊長的“殤紅血衣”絕不可能失手出事,自己出事的可能性反而要大得多。
不過這就引出了新的問題……隊長和其他隊友有沒有發現自己出事了?
夜乘風當場就想象到了在走路時,自己悄無聲息地被替換掉,然後一個吊屍替換掉了自己的身份,在隊伍中行走,用花言巧語欺騙前後的隊友抬頭看自己,接著害死其他隊友的場景。
無他,恐怖片看多了是這樣的,情節都能自己腦補出來。
所以夜乘風當時就是那個急啊,他能接受自己栽了這件事,但是他不能接受自己的隊友被害。
於是他立刻開始絞盡腦汁地思考該如何確定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接著他便想到了一個方法。
“血線,手腕上的血線!殤紅血衣的血線絕不可能斷開,先確認一下血線的情況,然後拉著血線走,就能從困境中脫身了吧?”
似乎是想明白了為什麼孟獨醒要給每個人繫上一根血線,夜乘風當時就精神一振,低頭去看右手手腕上的血線。
當看到了手腕上的細線後,他的瞳孔先是被驚嚇般擴散了些許,然後迅速收縮。
手腕上哪裡有什麼血線……在夜乘風眼中,此時系在自己手腕上的,是一縷黑色的頭髮,且向前延伸而去。
夜乘風的視線順著黑髮向前移去,卻看見那一縷黑色的頭髮居然是從前面的隊友頭上延伸下來的……他可記得前面的隊員絕不是女性,且理的是個寸頭。
可此時,他看見的是一頭枯槁黑色長髮,已經披散肩頭、垂至背脊。
而且眼前隊員身上的衣物也變得破破爛爛,和左右兩邊吊屍身上那些衣物風格一致。
“哈哈哈哈……”
“嘻嘻嘻……”
陰風再起,此時在林子裡飄蕩著的陰惻惻笑聲更加響亮起來,已經變得有些刺耳,彷彿已經肆無忌憚。
整個行進的小隊已經完全停下,夜乘風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不能抬頭,他的餘光看見自己已經被無數雙青紫色的赤腳包圍,腳尖齊齊地指向自己,最近的似乎已經貼臉,只要一抬頭就能與青紫色赤腳的主人對視。
“……莫抬頭、莫去聽、莫出聲、莫觸碰。”
夜乘風深深地呼吸,在腦海中重複著出發前萊恩副隊長說過的話,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一個輕靈的女聲很快打斷了夜乘風的思緒,讓他的瞳孔再度收縮,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啊,哥哥,為什麼不看我呢?”
他感覺到了手腕上繫著的那縷黑髮被拉動了一下,力度不大,似乎在撒嬌。
“難道說……”
憑聲音的大小判斷,聲音的主人似乎就在眼前,而這女聲夜乘風也非常熟悉……再熟悉不過。
“……哥哥也想起來我已經死了嗎?而且是被哥哥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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