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會客廳很大,裝修華美,大氣磅礴,有精心製作的獵物標本擺放在各處。
在牆邊有巨大的西伯利亞虎標本露出獠牙,作勢咆哮,兩個成年人才能抱住的野豬頭顱被釘在壁爐上,下面是身體修長的劍魚擺放在長長的展示框中。
牆壁上掛著明顯是真跡的書法和油畫,歲月的氣息浸潤在上面的每一筆中,展示著高雅和貴氣。
除此之外,還有擺放著長劍、長槍、盾牌的武器展示架,以及重量十足、造型古樸的騎士全身鎧擺放在辦公桌的後面。
這些武器與盔甲上的戰痕以及磨損都散發著一股歲月沉澱帶來的古舊和歷史的厚重感,毫無疑問是貨真價實的好貨。
主人會客廳的地板上鋪著由正兒八經動物皮毛製成的華貴地毯,踩在上面的第一感覺是綿密且柔軟,還有彈性傳來。
玩家們幾乎能體會到如海潮湧動般的金錢在腳下流動,彰示著客廳主人的權貴和財富。
這些玩意不要說在二十一世紀,在二十世紀都是妥妥的違禁品,這兒的主人能把這些東西堂而皇之地擺在這個會客廳裡,要麼是瘋了不在乎是否會被調查,要麼就是有十足的把握……就算他觸犯了法律,也沒人拿他有半點方法。
那個進入畫眉山莊與玩家們見過一面的老人站在辦公桌前,捏著個骨質酒杯,裡面是盪漾的美酒。
他低低地垂著眼簾,漫不經心地掃視了一圈進入會客廳的玩家們。
他身旁的侍者身著白色西裝,未帶面具,表情平靜且目不斜視,正盯著地板,右手舉在胸前,搭著塊潔白得刺眼的白布。
老人吸了一口雪茄,噴出一口渾濁的煙霧,在通體由瑪瑙製成的菸灰缸中彈去多餘的菸灰。
黃金和白銀在這間房間內屬於最低檔,最沒格調和檔次的裝飾品,它們甚至不配出現在這個房間。
那些用已經瀕臨滅絕的原木打造的傢俱不必多說,擺在桌子上的象牙酒杯,還有主人的厚重獸皮長袍都在告訴玩家們一個簡單粗暴的資訊——這個老人極其富有,且站在權利的頂峰。
和其他三名有些感慨地四處張望參觀的玩家不同,孟獨醒不在乎其他的東西,他只在乎眼前的人。
他仔細地打量了這老人後很快就得出了結論……這人就是貪婪的化身。
不,簡直就是貪婪這個詞本身。
在孟獨醒看來,這人很可能抽的煙都要在十六歲處女的大腿上搓好;喝的酒要把同批次的酒全部銷燬以保證他喝上的是唯一的“孤品”;洗澡要用半個小時內現擠的牛奶,吃的飯打個折都能給貧困山區的小孩們建一所希望小學……
如果財富的多少能夠作為一種對罪惡的量化方式,那麼這個老人一定是罪惡滔天、死有餘辜,對他來說,商鞅的死法都能算一種溫柔。
這老人臉上的貪念已經赤裸裸地表現了出來,不如說藏也藏不住。
他那本來慈眉善目的面孔被這股貪念所扭曲,變得如同一隻飢渴的禿鷲,直勾勾地盯著玩家們,蒼白的嘴唇微微發顫,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估計在他的眼中,玩家們根本不是“人”,而是某種誘人的餌食,吸引著他將其拆骨煎肉。
若不是契約約束,他可能早就下手了。
不過就算這樣,老人看玩家們的眼神也和看死人沒什麼區別,帶著一股自信、高傲、蔑視的態度。
孟獨醒滿意地笑了,這樣的人殺起來才有意思,他喜歡看到將死之惡人希望破滅,絕望至極的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
老人看到孟獨醒的笑容,不快地皺了皺眉。
他不喜歡這種遊刃有餘的態度,他已經習慣了其他人對他卑躬屈膝、諂媚逢迎的樣子。
但當他想到這人晚上的下場時,他也滿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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