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承平還想拋下一句狠話，結果他的通訊器響了，這才讓他把話吞了回去，接聽了通訊：“喂？什麼？你那邊……”
他表情逐漸變化，接聽著通訊就這麼摔門而出，完全把房間內的一切都拋之腦後。
薇拉·奧爾洛娃沉默地看著他的離去，臉上仍帶著些不快。
而斯芬克斯則微笑著拍拍她的肩膀：“沒事的，他就是這個脾氣，等到任期到了，或者研究結束，申請調離，你就再不用看見他的嘴臉了。”
薇拉不說話，但看她的表情，似乎是默認了斯芬克斯的話是對的。
“好了，你也回去吧，《異能者的定向覺醒與培養》那邊的課題你就多擔待些。
“如果有了成果，說不定就能救回你的兒子了，不是嗎？”
薇拉沉默了一會，然後應道：“是，知道了。”，便也離開了這個房間。
轉眼之間，三個試驗主任就剩下了斯芬克斯一個還留在這個房間裡，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研究員在收拾資料，做善後工作。
斯芬克斯摸著下巴看向下面那個橫屍現場，突然微笑著沒回頭問了一句：“你看見你的‘兄弟’死在面前，有什麼感想嗎？”
D-Ⅹ知道這是在和自己說話，他踏前一步，與斯芬克斯並肩站在一起，接著回答道：“沒有感想。”
“是嗎。”斯芬克斯放下了手，“嗯，那麼我告訴你，你應當感到‘悲哀’和‘痛苦’，還有‘同情’才對。
“哦，‘同情’似乎還是太早了，你先試著去感到悲哀和痛苦吧。”
“悲哀和痛苦是什麼感覺？”
“悲哀應當是渾身發涼、心臟發緊，痛苦應當是皮膚出現一道到百道不等的割裂傷。”
“是，我會去想象，並把這兩個詞和相對應感受聯絡起來的。”
斯芬克斯仍在微笑，他指了指那兩具屍體：“我對於你有著十足的期望，D-Ⅹ，你知道什麼是空虛嗎？”
D-Ⅹ沉默了一會，然後回答道：“我無法理解，但根據記憶進行分析的話，‘空虛是對自己的感受沒有概念，並沒有任何目標’。”
“對了，但我要說……你現在就是‘空虛’的化身。”
“是。”
“你知道我想要你怎麼樣嗎？”
“怎麼樣？”
“我想要讓你從空虛之中脫離出來，我要你被情感填滿，要有自己的自主思想，要懂得如何去愛，如何去恨。”
“我無法明白，同時無法想象到如何完成這一點。”
D-Ⅹ從始至終都很認真很嚴肅地在回答斯芬克斯的問題，不過這種回答和機器人回答人類問題一般無二，只是用著最慣性的邏輯和獲得的資訊去思考，其中未帶有一絲的感性色彩。
這既是因為他不懂，也是因為他不能。
斯芬克斯伸手去觸碰監視器的螢幕，他的指尖在上面摩挲，看著就好像在摩挲著那死去實驗體的臉龐一樣。
他的臉上仍帶著一成不變的微笑：“你和他們不一樣，雖說是‘同類’，可你能夠成長，我會等待，等到你完全成長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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