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回收完了嗎？”
紫蘭恭敬地站在一邊，對著瑪門單膝下跪行禮：“已經完成百分之八十了，瑪門大人，比利帶著姐姐在那邊已經回收了布瑞德的遺骸。”
孟獨醒站在一旁看戲，聽到此話不禁嘴角一抽：“不是，你真有個姐姐？”
話音未落，他就看到一個和紫蘭長得一模一樣的女性向著這邊走來……不過聯想起紫蘭之前的話，此時“女性”這個形容詞也存疑了。
“嗯……你不用回答了。”
孟獨醒瞪著一雙死魚眼，看向了瑪門。
瑪門聳聳肩：“幹嘛？紫蘭和紫羊可是我這兒的優秀員工，任勞任怨，精煉能幹，你對她們有什麼意見嗎？”
“我對你的整蠱行為很有意見……而且紫羊這個名字帶著一種濃濃的惡意……”
瑪門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什麼髒東西一樣：“她們叫什麼關你什麼事，完事了就趕緊走；因為這檔子事，我得再積蓄些力量，把我在這個世界的計劃延後二十年了，我可忙得很。”
孟獨醒一點都不奇怪這些事情都在瑪門的算計中，他有些好奇地發問：“果然這些白衣人都是你的手下啊……我在B找上門來給出線索的時候就猜測他們是不是受了幕後之人的指使。
“剛開始我還以為是布瑞德，後來才想明白應該是你指使的。
“瑞曲手下那些黑衣人都是照葫蘆畫瓢培訓出來的吧？怪不得業務能力差了一大截。
“你要幹什麼？暗中勾結這個國家的領導層，形成利益共同體後和他們全部簽訂契約，建立某種由你主宰的‘烏托邦’嗎？”
瑪門並不否決孟獨醒提出的猜測，微微一笑：“我可以成為‘老大哥’，也能成為‘普羅米修斯’，這取決於需要。”
“接下來你要怎麼辦？”
“找個人坐上那個位置，再培訓一個合格的人把那個位置毀了，這樣比較符合程序，沒頭沒尾的發展容易導致一系列問題。
“我、卡爾、瑞曲、布瑞德，其實是誰坐在那個位置上都無所謂，我都能夠接受。”
“這麼說來……你明明自己就能解決……為什麼要？哦，我懂了，你是在測試是嗎？測試如何引來‘玩家’，順便挑選使徒？”
“是的，當一個軟體的新功能推出，你總得練練手吧；不過這也只是順勢而為罷了，若是瑞曲·開洛特老老實實聽話，他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他不會乖乖就範的，若不是你們幫手，我處理這事也不會這麼輕鬆。”
孟獨醒面對瑪門的回答，想了想，問出了他的最後一個問題：“雖然你的行為能夠得到解釋，但如果不是為了找樂子，今晚的事情也不會發生，你可以有更‘效率’的方法解決你的問題……針對這點，我想問你一件事。
“以你的語氣和動輒‘二十年’的時間計量單位來看，你應該活了很久了吧？
“‘歡樂永不褪色’，你是這麼說的。
“在漫長的時間中，‘追求快樂’最後會變成唯一的答案嗎？就沒有……比這更高的目標？”
之前被分析，孟獨醒無疑是很不爽的，所以現在他要反過來提出個問題，側面分析一下瑪門，不然他總覺得自己虧了。
瑪門在聽到這個問題後，他那無時無刻都露出玄奧微笑的表情第一次變了，變得疏離、淡漠、冷靜。
這一刻，孟獨醒從他的表情中看到了時間留下的苦痛傷痕中蘊含著的漫長且煎熬的故事。
但那表情一閃而逝，瑪門的微笑恢復了，那是一成不變的笑，彷彿能夠保持到永恆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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