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沒有意義呢?”
兩人就這樣進行了一番在D-Ⅹ看來完全沒有意義且無用的對話。
但很奇怪的是……D-Ⅹ本可以退走或者不繼續對話,但他還是和辛本憂就這麼“聊了起來”,直到亂鬥時間結束為止。
這事自然是吸引了研究員們的注意,對於他們來說,“處理廢品”這個工序出了問題是要被追責的,於是他們本能地就打算處理掉這個問題。
但……斯芬克斯攔下了他們打算上報給溫承平的報告,並且示意讓這事繼續發展下去。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這是我的實驗之一,不要干擾。
於是在此後的亂鬥中,D-Ⅹ和辛本憂時常能夠見面。
而一見面,辛本憂就會滔滔不絕地向著D-Ⅹ傾訴各種事情,他的過去,最近的瑣事,以及他的痛苦和抑鬱。
也是通過了辛本憂,D-Ⅹ才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身處於一個叫做“後室”的地區,而外面還有一個“很美好的世界”。
“你知道嗎?在外面,人們不用自相殘殺也能正常地生活。
“和你這種出生在房間裡的實驗體不一樣,我是被從外面抓進來的……哈哈,到現在都有點無法適應這種生活呢。
“好想出去。”
再一次亂鬥,再一次見面。
“好想到外面去看一次海啊……什麼是‘海’?是一大片無邊無際的鹽水,有的海很漂亮,會反射天空的顏色。
“天空?天空就是天空啊,外面的世界不是以天花板為頂的,沒有人會待在房間裡不出去,所有人能在無邊無際的地面上自由行動,想去哪兒去哪兒。
“無法想象?呃……你想象一下地面上什麼都沒有,也沒有牆壁,沒有天花板,天和地衍生到無限,只有波動的水,水和上面都是我我眼睛的顏色。
“你覺得意義不明?怎麼會呢,你難道不覺得那種景色很好看嗎?
“好吧,看來沒見過實物確實想象不出來,真想帶著你去看一次海和天空啊。”
再一次見面。
“呼……呼……你來了。啊,見笑了,畢竟這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啊,溝通無果就只能廝殺了。
“要是能遇到更多像你這樣的人就好了,可惜他們連話都不肯說一句。
“越來越想回家了,我在外面有個家……吧?我都快不記得了。
“家是什麼?啊……就是一個能讓你永遠安全,永遠溫飽,同時讓你感到溫暖和幸福的地方。
“修復倉?開什麼玩笑,那鬼地方怎麼能算‘家’?每次出來都溼乎乎的,還要把肺裡的液體嘔出去,我討厭那種被弄溼的感覺,真是噁心至極。
“……想去海里游泳啊。
“什麼叫到水裡也是一樣把自己弄溼?你真是……唉,有機會一定要帶你去海邊看一次海。”
再次見面。
“這人真有些棘手啊,……兩個人對付他一個都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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