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亮拿著雞蛋在小桌子上敲, 被他訓了後,改成了滾,一口氣吃了三個雞蛋,拿出水壺喝,但喝了幾口就沒了。
“天哥,我沒水了,你水壺給我倒點。”
“火車上有開水。”
蕭晴天不願意,他有潔癖,從來不和人共用水壺和碗,別人吃過的東西,喝過的水杯,他絕對不吃,哪怕他親媽都不行。
“開水燙的很。”
彭亮不愛喝熱水,哪怕臘月寒冬,他都喝冷水,冰冰涼的水順著咽喉流進胃裡,透心涼的感覺倍爽。
蕭晴天從包裡拿出他的水壺,也是綠色的軍用水壺,扔給了彭亮,還叮囑:“別碰到我壺嘴!”
“知道,天哥你這麼講究,以後你和你媳婦咋親嘴?”
彭亮很不理解,天哥樣樣都好,唯獨這潔癖讓人受不了,除了不共用水杯外,連睡一張床都不行,他每次去天哥那裡過夜,都打的地鋪。
“你懂個屁,媳婦和你們能一樣?媳婦肯定香噴噴的。”
蕭晴天說這話時,下意識地朝上鋪瞄了眼。
“我天天都刷牙,不臭!”
彭亮小心翼翼地倒水,兩個壺嘴隔了至少一寸,十分考驗技術。
蕭晴天朝他白了眼,一天刷十次牙他都嫌棄。
側著身的秦紅月其實沒睡,這兩人的話她都聽見了,忍笑忍得好辛苦,自打這兩個男人上車後,她的嘴角就沒下去過,那個帥氣男人,像是長在她笑點上了,她這半小時笑的次數,比以前一年加起來都多。
列車員一節一節車廂提醒即將熄燈,讓旅客們儘快洗漱好,上床休息。
秦紅月想起來還沒洗漱,從包裡拿出牙刷牙膏,還有毛巾,利落地爬下床。
蕭晴天衝她咧著嘴,笑得特別陽光。
秦紅月扯了扯嘴角回應,穿上鞋朝衛生間那邊走。
蕭晴天也拿著牙刷牙膏跟了上去,和秦紅月並排洗漱。
秦紅月刷了牙洗了臉,細細地擦了面霜,從鏡子裡看到蕭晴天嘴裡含著泡沫,傻乎乎地朝她這邊看,跟二愣子一樣。
她忍不住又想笑,這男人感覺不太聰明的樣子。
“你磨磨蹭蹭的幹啥?眼珠子都首了,沒見過漂亮姑娘啊!”
一個男人沒好氣地催,他都等好幾分鐘了。
蕭晴天耳根刷地紅了,三下兩下就刷好牙,再用手接了水,在臉上胡亂洗了把,用衣袖隨便擦了擦,跟在秦紅月後面回去了。
秦紅月上床後沒多久,就熄燈了,只剩下過道上幽幽的燈光,她躺在上鋪,聽著動次動次的聲音,毫無睡意。
這個點,秦家應該人仰馬翻了吧?
棉紡廠家屬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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