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心梅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湊在沙發邊，彎腰看蕭晴天的睡顏。
“還和小時候一樣，喜歡趴著你腿睡。”
藍心梅語氣有點酸，因為被趴的那個人不是她。
“小天打小就親我。”
林書海特別得意，手在蕭晴天腦袋上輕輕撫摸著，就像小時候哄他睡一樣。
藍心梅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地回廚房，關上門繼續包蛋餃。
蕭晴天睡得太沉，老兩口捨不得叫醒他，就抱了床厚棉被，給他蓋在身上，還在沙發邊放了幾把椅子，怕他滾下來。
回家的第一個晚上，蕭晴天在沙發上睡了個特別香甜覺，他還夢到了秦紅月，和他一起吃大年三十的年夜飯。
彭亮躺在蕭晴天的床上，也睡得很香甜，一夜都沒做夢。
很快到了臘月29，再過一天就是除夕，家屬樓充滿了年味，樓道和樓梯都打掃得乾乾淨淨，單元樓門口掛上了紅燈籠，有些人家還貼了春聯。
家屬樓外有不少小孩在放炮仗，夾雜著童聲笑語，秦紅月早上是被這些小孩的玩鬧聲吵醒的，她在床上使了個懶腰，下床洗漱煮早飯。
早飯很簡單，昨晚的剩飯剩菜，再切了些青菜一起煮，是紹市人常吃的菜泡飯，要是放一條年糕，就更好吃了。
秦紅月沒有年糕，她想出去買點，紹市人的春節必須得有年糕，煎炒煮炸都好吃。
她去菜市場大采購，明面上是滿滿一籃子，其實空間裡還有不少，她囤了不少米麵肉蛋油和菜，夠她吃三年的。
“小秦回來了，我就說她肯定是去買菜了！”
對門的王奶奶是個大嗓門，老遠就聽到她的聲音。
王奶奶身邊有七八個女人，秦紅月猜應該是來買電子錶的，便加快腳步。
“小秦，他們也要買電子錶！”王奶奶大聲道。
秦紅月將人請進屋子，還拿出點心和水果，再泡了茶，這才拿出電子錶，任由她們挑選。
價錢都是透明的，幾個女人挑好了中意的電子錶，付了錢，有人看到她這裡還有碟片和磁帶，一問價格挺實惠，便也買了幾張。
原本秦紅月打算去其他單位的家屬樓賣貨，但之後陸續有人上門買東西，有買電子錶的，也有買碟片和磁帶的，除了機械廠家屬樓的住戶，還有附近單位家屬樓的人。
等天黑後，她算了下，一天的貨款有兩千多塊，利潤就有毛兩千，雖然比不上在羊城賣珍珠項鍊，可也賺得不少。
92年的工人工資普通不高，比如楊靜姍，在紡織廠累死累活地幹三班倒，每個月也才掙西五百塊。
機械廠的工資要高一點，但也不會超過一千，秦紅月一天掙的，都抵普通工人三個月的工資了。
大年三十這天，秦紅月也不打算閒著，她戴上帽子和口罩，背了一包貨，去外面擺攤賣貨。
她去的是農貿市場，臨近過年，市場每天都有很多人，秦紅月將自己全副武裝，哪怕杜小娟站她面前都認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