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口的鐵柵早已鏽蝕不堪，王莽手持開山斧，小心翼翼地撬開一角。
眾人依次鑽出，踏入這片死寂的生態艙。
腳下再沒有堅硬的金屬或晶面，而是一片鬆軟厚實、踩上去微微下陷的物質。
藉著壁上殘損的發光板透出的淡綠微光細看，地面覆著一層灰白如腐土的東西，混雜著無數細碎的植物纖維與不明顆粒。
空氣潮溼沉悶，苔蘚、腐土與一絲淡淡甜腥交織的氣息越來越濃郁。
艙室不大，約莫三丈見方，呈長方形。
四壁是灰白的奇異材質，佈滿細密孔洞，嵌著的發光板大多碎裂了。
頭頂弧形穹頂黯淡無光，整間艙室就像一個被遺忘的巨大石匣。
最惹眼的是角落的水池。
由整塊佈滿裂紋的透明晶材圍成，大小如同澡盆，邊緣高出地面一尺。
池底果然積著一層深色粘稠的液體，量不多，僅勉強覆住最凹陷的地方，色澤暗沉得接近墨綠，看不清底下究竟藏著什麼。
水池旁散落著幾簇早已枯死的草木，形態怪異。
有的像數倍放大的蕨類，葉片乾癟蜷曲成灰褐色；有的是低矮灌木，枝幹扭曲、表皮皸裂；還有幾縷攀附在壁上的藤蔓，只剩枯黃絲縷垂落。
所有草木都生機盡失，與地面的灰白“土壤”融為一體。
“小心，千萬別亂動。”柳煙羅輕聲提醒。
身為醫者藥師的本能，讓她對陌生環境中的一切都保持警惕。
她蹲下身，從近乎空癟的藥囊中取出一枚小巧銀質探針與一片試毒薄玉，緩緩靠近池邊。
蕭辰示意王莽與疤臉張警戒四周，自己則與林婉兒探查艙室各處。
古鏡懸浮在身前，柔和的鏡光緩緩掃過牆壁、地面與枯木。
“這裡應該是上古的小型生態秘境，或是高階修士的私人藥圃。”林婉兒望著壁上的孔洞與殘留的管線介面。
“看這佈局，有獨立的照明、通風、灌溉與溫控陣法，只是全都損毀了。”
她頓了頓，用腳尖輕輕撥了撥地面，“這層‘土’……不是天然靈壤，而是人工調配的育靈基質，歲月太久，早就板結腐朽了。”
蕭辰點頭，古鏡反饋的訊息也印證了這話。
鏡光掃過枯木時微微一頓：“這些草木殘留的靈性結構很奇特，不是尋常靈草，好像經過秘法改造，偏向於淨化空氣、安定心神，或是滋養氣血？”
他不太確定，畢竟不是這方面的專長。
柳煙羅那邊已有初步結果。
她用銀針蘸取少許池底粘稠液體，滴在玉片上。
玉片沒有發黑，也沒有劇烈反應，只是色澤稍微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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