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幽藍的眼睛睜開，冰窟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不是風停了，而是寒意濃得化不開，像無形的冰牆，壓得人喘不過氣。
蕭辰只覺得手腕上的黑氣猛地一縮，像是遇到了天敵，隨即又以更兇猛的姿態反撲。
冰寒刺骨的侵蝕感順著經脈瘋狂上湧，直衝心竅。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暗紅色的血絲。
血珠剛離開嘴唇，就在空中凝成了細小的冰粒，“嗒”地掉在地上。
古鏡懸在他身前，鏡面清輝流轉，竭力壓制著黑氣。
但清輝與那暗藍光芒的交界處，不斷髮出“滋滋”的、彷彿冰水澆在烙鐵上的聲響，白霧蒸騰。
蕭辰的臉色在鏡光映照下，青白交替，額頭上青筋暴起。
汗水剛滲出皮膚，就結成了冰霜。
“蕭辰！”柳煙羅心急如焚，卻不敢貿然上前。
那冰靈的目光掃過，她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要凍住，連思維都變得遲緩。
王莽低吼一聲，一步跨到蕭辰側前方，開山斧橫在身前。
土黃色的真炁全力催動，體表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試圖以自身星辰戰體的陽剛氣血，為蕭辰分擔一絲壓力。
但他剛運功，就感覺周圍的寒氣如同活物般纏繞上來，瘋狂吞噬著他散發的熱量，金色紋路迅速黯淡。
林婉兒和疤臉張也各自戒備，但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那冰靈只是“看”著，尚未有任何攻擊動作。
但那股源自上古的、浩瀚如淵的威壓，已經讓所有人明白，任何冒失的舉動，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阿水在柳煙羅身後，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他死死盯著那冰靈幽藍的眼睛，瞳孔深處，那抹同源的幽藍光芒不受控制地亮起，與冰靈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他嘴唇翕動，無意識地吐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守……誓……見……證……”
冰靈巨大的頭顱微微動了一下，覆蓋其上的厚重冰晶發出“咔嚓咔嚓”的碎裂聲。
它沒有立刻攻擊，那雙沒有瞳孔的幽藍眼睛，目光在眾人身上緩緩移動。
最後，定格在蕭辰手腕翻騰的黑氣上，停留了許久。
然後，又轉向阿水，尤其是阿水眼中那抹幽藍。
時間，在極寒與威壓中，被拉得無比漫長。
終於，一個聲音，直接在眾人的識海中響起。
那聲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冰冷、空洞，彷彿萬古寒冰相互摩擦，帶著歲月沉澱的滄桑與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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