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座標？
蕭辰凝視著手中光華黯淡到幾乎熄滅的古鏡，又抬眼望向中央那雖然暫時被引開注意、卻依舊兇威滔天的黑暗巨球。
一個狂放而大膽的念頭，悄悄在他心底滋生。
“能量……或許有一線生機。”他嗓音嘶啞，滿是決絕，“座標……需要各位同心協力。”
他踉蹌著退到光罩邊緣，身形虛浮，王莽連忙上前扶住。
柳煙羅立刻靠近，將一枚溫養經脈的丹藥塞進他嘴裡，指尖銀針快速刺入他幾處要穴，幫他穩住翻騰的氣血和幾乎失控的黑氣。
“你想怎麼做？”柳煙羅望著他蒼白如紙的臉和嘴角沒幹的血跡，眼裡滿是擔憂。
蕭辰深吸一口氣，感受著丹藥化開的暖流和銀針穩住的心神。
“那邪物……”他指向黑暗巨球，“它的能量本源，是被扭曲轉化的星力和陰邪意念融合而成的。古鏡能引動星力，我體內的黑氣……和它同出一源。或許可以用古鏡當‘篩子’，用黑氣當‘引子’，強行剝離、轉化它外圍一絲相對稀薄的能量，透過我的身體當橋，注入下方的陣盤節點。”
“太危險了！”柳煙羅失聲驚呼，“你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這麼狂暴的能量沖刷，黑氣也可能徹底失控！”
“已經沒有退路了。”蕭辰環視眾人，“同心結陣符最多再撐半個時辰。節點需要能量啟用，這是我們唯一能接觸到的磅礴能量源。”
至於座標……他看向林婉兒和阿水，“婉兒，你的星衍術，結合阿水血脈記憶裡的模糊方位，能不能推算出一個相對穩妥的大致落點？不用精準到具體地方，只要是一片穩定的空間區域就行。”
林婉兒眉頭緊鎖，快速思考著。
“需要時間，也需要參照。阿水記憶裡的‘第三觀測塔殘光’和‘星樞閣總閣歸藏’，都是上古的稱呼，對應現在的什麼地方，完全不知道。”
“但如果結合我們進入第七觀測塔的路徑、沿途感受到的空間異動，還有這裡鎖鏈延伸的微弱共鳴……或許能反推出一個大致方位。只是……誤差會很大，而且沒法保證那邊安全。”
“有方向，總比盲目亂闖強。”疤臉張從下方密室探出頭，臉上沾著灰塵，“陣盤我已經暫時用晶石板殘片和真炁堵住了最大的裂痕，但核心的幾道符文迴路，需要純淨的能量才能點亮。座標校準的凹槽也找到了，需要注入帶有明確空間意念的引信。”
“空間意念引信……”蕭辰沉吟著，忽然看向腕間的黑氣，又看向古鏡。
“古鏡本來就蘊含一絲時空靈性。我用黑氣做代價，強行激發古鏡深處的一縷‘時空錨定’特性，或許能凝成一道微弱的定向意念波紋，充當座標引信。只是這樣會進一步消耗古鏡的本源，也可能……讓我徹底失去對黑氣的控制。”
“蕭大哥……”阿水掙扎著站起來，眼裡雖然還帶著悲傷，卻異常堅定，“我的血……我的記憶……可以幫你。守鑰者的血脈，本來就對星路和空間有微弱的感應。我可以把血脈感應，融入你的引導裡。”
“不行！”柳煙羅立刻阻攔，“阿水你傷勢剛穩住，再消耗血脈本源，恐怕會……”
“柳姐姐。”阿水打斷她，聲音雖然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決絕，“這是我們族欠下的債。碎片因為我們族遺失，封印因為我們族瀕危。現在，這是我唯一能做的……贖罪，也是傳承。”
他走到蕭辰面前，咬破另一根手指，鮮血滴落在古鏡鏡面上。
鮮血沒有滑落，反而被鏡面慢慢吸收，鏡鈕上的龜紋微微發亮，散發出一股古老蒼茫的空間波動。
“先祖記憶碎片裡……有星路的零星畫面和感應……我試著……傳給你……”阿水閉上眼睛，雙手握住蕭辰拿鏡的手。
一股微弱卻清晰的資訊流，帶著星空、古道、殘塔虛影、浩瀚閣樓……湧入蕭辰的識海。
蕭辰身體一震，眼裡閃過明悟。
雖然依舊模糊，卻已經能分辨出幾處相對清晰的方向。
他看向林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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