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六,”孫寒下令,“去藥圃南角第三叢止血草根部的石縫搜查。仔細點,別傷了藥草。”
“遵命!”弟子領命而去。
殿內一片死寂。
殿外風聲嗚咽,與油燈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
趙元讓的喘息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他呼吸粗重,眼神閃爍,悄悄向心腹弟子使了個眼色,那人悄悄挪動腳步,想要退出去。
“李猛。”孫寒眼皮都沒抬,“守好門。在陳六回來之前,誰也不許離開。”
魁梧的護法應聲而出,銅鈴大的眼睛一瞪,那弟子頓時冷汗直流,僵在原地不敢動了。
時間在壓抑中慢慢流逝。
油燈噼啪作響,孫寒的指尖在案上輕輕叩著,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心坎上。
終於,腳步聲由遠及近。
陳六快步走了進來,雙手捧著個油紙包。
他聲音微顫:“孫長老!真的找到了!就在石縫的泥土裡,用油紙包著的!”
他小心地解開油紙——
一塊巴掌大、泛著細碎星點的黝黑金屬,靜靜地躺在泥中。
是沉星鐵。
幽冷的星輝在昏黃的燈光下流轉,映亮了孫寒冷峻的瞳孔,也映得趙元讓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沉…沉星鐵……”他如遭重擊,癱坐在椅子上,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完了。
蕭辰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
劇痛與反噬像洪流般沖垮了堤壩。
眼前一黑,他的意識像斷線的風箏,墜入了深淵。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瞬,他似乎感覺到胸口的殘鏡微微發燙。
最後聽到的,是孫寒毫無波瀾的聲音:
“去傳喚藥圃值役馬老四……還有王五,帶他們來見我。”
隨即,他的身體一軟,“砰”地一聲砸在青磚上,徹底昏死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