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臺中央的高臺上,刑堂長老展開一卷丈許長的金色卷軸,卷軸在空中懸浮,邊緣垂著金線,密密麻麻的符文如活物般流轉,爬得滿卷都是。“內門小比共分三試!”長老的聲音帶著靈力,像悶雷般傳遍整個風雲臺,震得人耳鼓發麻,“首試‘百人混戰’,參賽者需在一炷香內爭奪玉符,最終留存二十人;次試‘幻月秘境’,從二十人中決出八俊;終試‘擂臺奪魁’,八人兩兩對決,勝者即為本次小比魁首,享真傳待遇!”
話音未落,金色卷軸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像潑了血,一行血色條文“刺啦”浮現:“幻月秘境中,不禁殺伐!凡在秘境中隕落者,宗門魂燈即刻熄滅,不得追究責任,生死各安天命!”
全場譁然!驚呼聲像炸開的鍋,以往小比雖有競爭,卻從未允許在秘境中痛下殺手,最多隻是傷筋動骨。慕容家的長老慕容烈突然上前一步,錦袍掃過地面,嘴角掛著陰笑補充道:“忘了告訴諸位,百人混戰所需的玉符,全場僅佈設百枚。每枚玉符對應一分,需集齊十枚方可晉級,少一枚都不行!若中途失去玉符,即刻淘汰,扔出風雲臺!”他的目光特意掃過蕭辰,像刀子刮過,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蕭辰心中一凜,像被冰錐刺了下,剛要細想其中貓膩,守閣長老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帶著急切的氣流:“小心玉符!裡面藏著慕容家的‘血絲蠱’,一旦觸碰,行蹤會被即時追蹤,像在身上掛了燈籠!”蕭辰連忙引動古鏡,鏡面“嗡”地亮起,映出不遠處一名弟子手中的玉符——符身內部,果然有一縷細微的血絲在緩緩蠕動,像條剛孵化的小蛇,正是慕容家獨門的追蹤蠱蟲。
此時,一幅巨大的輿圖在風雲臺上空展開,布帛被風吹得“嘩啦啦”響,正是幻月秘境的地圖。墨辰湊到蕭辰身邊,肩膀挨著肩膀,壓低聲音指著輿圖西北角的葬星谷,指尖點得輿圖都晃:“那裡是前代星樞閣的舊址,藏有‘斷龍石’,能暫時剋制鎖星陣的力量,像給陣眼塞了塊石頭。”林婉兒卻突然驚聲道,聲音都變尖了:“你們看那裡!”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輿圖右下角的毒沼旁,標註著一行極小的字跡——“萬蠱巢穴”,與藥王谷典籍中記載的劇毒之地分毫不差,光看名字就讓人頭皮發麻。
王莽突然指著參賽名錄新增的條款,手指戳得紙都快破了,聲音洪亮得像敲鑼:“允許契約靈獸參戰!這下俺的狼魂能派上用場了!”此言一齣,臺下頓時響起陣陣靈獸的嘯聲,虎吼、鷹啼混在一起,不少弟子都召喚出自己的契約獸,毛茸茸的、鱗甲閃閃的擠了一片,場面熱鬧得像集市。蕭辰摸了摸懷中的古鏡,鏡面微微發燙,狼王殘魂在鏡中輕嘯,爪子都快撓到鏡面上,顯然也躍躍欲試。
正當眾人揣測小比的真正目的時,一道威嚴的身影突然從雲層中顯現——正是玄天宗宗主的法相!白鬚垂到腰間,衣袍上繡著山河圖,他懸浮在風雲臺上空,腳下踩著雲氣,指尖輕輕一彈,風雲臺地面突然裂開九道巨大的深淵,“咔嚓”聲順著地脈傳遠,漆黑的裂縫中湧出濃郁的冥氣,像墨汁一樣淌,竟與慕容家煉魂術的氣息同源,腥得人想吐。
“本次百人混戰的賽場,便是這幽冥裂縫!”宗主的聲音冰冷,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唯有從裂縫中生還者,方可晉級次試,怕死的現在就滾!”
蕭辰懷中的古鏡突然發出尖銳的悲鳴,“嗡嗡”聲刺得人耳膜疼,鏡面映出裂縫深處的景象——地底藏著一個巨大的血池,血像凝固的膠,血池表面浮沉著數十具殘缺的屍身,胳膊腿泡得發白,屍身上的服飾,赫然是上屆內門小比失蹤弟子的衣物,衣角還繡著宗門的徽記!
“上屆失蹤的弟子……竟都死在了這裡!被泡成了這樣!”林婉兒失聲驚呼,手捂住嘴,眼淚都快掉下來。全場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場小比絕非簡單的弟子比拼,而是一場暗藏殺機的陰謀,是拿人命當棋子!
慕容烈臉色微變,像被人抽了一耳光,卻強作鎮定,聲音都發顫:“不過是些意外隕落的弟子,何必大驚小怪?小比本就有風險,怕死者,不如趁早退出,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意外?”蕭辰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怒色,像要噴出火,“將弟子煉為屍傀,也是意外嗎?把他們當材料,也是意外?”他引動古鏡,將血池中的屍身細節放大,鏡光投在半空,只見每具屍身的額間,都嵌著與傀儡狼相似的符石,符石還在微微發光,操控著屍身!
宗主法相的目光驟然變得冰冷,像兩柄寒劍,落在慕容烈身上:“慕容長老,此事,你需給宗門一個交代!給這些死去的弟子一個交代!”
慕容烈心中一慌,腿都快軟了,卻仍嘴硬,脖子梗著:“宗主明鑑!這都是蕭辰的汙衊!他定是為了逃避小比,故意偽造幻象,用邪術騙您!”
蕭辰冷笑一聲,不再與他爭辯,像看跳樑小醜,轉身躍入幽冥裂縫,風聲在耳邊呼嘯:“多說無益!小比繼續,我倒要看看,慕容家還能耍出什麼花樣!今天就把你們的底褲都扒出來!”墨辰、王莽、林婉兒也緊隨其後,縱身跳入裂縫,衣袍在空中劃過三道弧線。其他弟子雖心有懼意,腿肚子都在抖,卻也不敢違逆宗主與長老的命令,咬著牙紛紛躍入裂縫之中,像下餃子一樣。
幽冥裂縫內,陰風呼嘯,像鬼哭,冥氣繚繞,粘在皮膚上涼得刺骨,無數殘魂在黑暗中哀嚎,聲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一場關乎生死的百人混戰,就此展開,血光即將染紅裂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