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震宗門》第104章 血煞反噬(1)

作者:婷婷如月·8天前

晨光穿透斷魂谷的薄霧時,蕭辰指尖的《守心訣》殘卷還帶著體溫,竹片磨得掌心發癢。竹簡上的批註墨跡已淡,卻在狼魂靈力的滋養下,浮現出幾行新字:“玄陰總壇下地脈有缺,血煞聚而不散,可引天雷破之”,字跡泛著淡金,像活過來的小蟲,在晨光裡微微發亮。

“地脈有缺?”蕭辰摩挲著字跡,指腹能摸到竹紋的凹凸。古鏡碎片在掌心微微發燙,狼魂的意念透過靈力傳來,帶著虛弱的震顫,像在確認資訊,又像在預警。

柳煙羅正為衛凜包紮傷口,布條纏繞時“沙沙”響,沾著的藥粉散出清涼氣息。聞言抬頭,星圖在膝頭泛著微光,邊角都磨得起毛:“玄陰宗總壇建在‘落魂淵’,傳說那裡是上古戰場,屍氣千年不散,正好滋養血煞術,連草木都長不活,踩在地上都覺得發寒。”她將一瓶清靈丹遞給蕭辰,瓷瓶冰涼,觸到指尖時激得他打了個輕顫:“你剛才被血煞侵入的地方,靈力運轉還滯澀嗎?”

蕭辰運轉靈力試了試,丹田處仍有絲陰冷感,像揣了塊冰,順著經脈往四肢爬。但比之前舒緩許多——狼魂正一點點吞噬那縷血煞,連帶著體內的冰火真炁都穩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樣亂撞。“問題不大。”他看向墨辰,聲音壓得低,怕驚擾到昏迷的衛凜:“趙淵被擒時,說玄陰子正在總壇煉製‘萬魂幡’,若讓他煉成,怕是整個斷魂谷的修士都要被吸走魂魄,連骨頭都剩不下。”

王莽扛著開山斧走來,斧刃上還沾著蝕火蟻的殘殼,黑糊糊的像結痂,走路時斧柄撞在腿上“咚咚”響:“管他什麼幡,俺這斧頭劈了便是!劈碎了看他還怎麼煉,讓他知道俺王莽的厲害!”

“不可莽撞。”蕭辰搖頭,展開殘卷指著批註,指尖點在竹片上,力道重得幾乎戳破:“你看這裡——‘萬魂幡以地脈血煞為引,需百個金丹修士心頭血催動’。玄陰子現在缺的,正是心頭血,所以才急著攻哨卡抓人,我們不能中他的圈套。”

話音剛落,谷外突然傳來陣陣鐘鳴,三長兩短,敲得人心頭髮緊,在空曠的谷里迴盪,像催命的鼓點。是星樞閣的求救訊號!林婉兒臉色驟變,手按在飛刀囊上,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快了幾分:“是東線的哨卡!他們定是被玄陰宗圍攻了,再不去,哨卡里的弟兄就全完了!”

蕭辰當機立斷:“墨辰,你帶衛前輩去安全屋療傷,看護好殘卷,別讓玄陰宗的人偷去,這是破局的關鍵!”他看向林婉兒和王莽,眼神堅定:“婉兒、王莽,隨我去東線!”

狼魂在他身後化作道白影,像團飄動的雪,無聲無息融入青鋒劍中。劍刃上的銀白火焰突然泛起血色——那是被吞噬的血煞之力,竟與火焰融合,生出種詭異的紅芒,映得地面都泛著淡紅,像潑了層血。

東線哨卡已是一片火海,木頭燃燒的“噼啪”聲混著慘叫,聽得人牙酸。黑煙裹著火星往天上飄,遮住了半邊晨光。玄陰宗弟子黑袍翻飛,像群烏鴉,手中骨幡揮舞,每揮一下,就有星樞閣弟子的靈力被吸走,化作幡上的一縷黑煙,濃得散不開,還帶著股腥臭味。為首的玄煞手持血匕,正將刀尖刺入一名長老的丹田,取其心頭血,鮮血順著匕尖滴在地上,“嗒嗒”響,濺起細小的血花。

“放開他!”蕭辰劍隨身走,青鋒劍帶起道紅白交織的弧光,快得像道閃電,直劈玄煞手腕。玄煞早有防備,側身避開,黑袍掃過地面帶起塵土,骨幡橫掃而來,幡上無數鬼影嘶吼著撲向蕭辰面門,陰風裹著腥氣,嗆得人喉嚨發緊,忍不住想咳嗽。

“雕蟲小技!”蕭辰體內狼魂怒吼,聲音震得耳膜發疼,卻只有他能聽見。劍上紅芒暴漲,像團燃燒的血,竟將鬼影盡數絞碎,黑色的碎渣落在地上,瞬間化作飛灰,連痕跡都沒留下。他這才發現,融合血煞後的火焰,對付陰邪之物竟有奇效,連空氣裡的腥氣都淡了些。

“蕭辰,你竟能駕馭血煞?”玄煞眼中閃過驚疑,隨即獰笑,露出黃牙,嘴角還沾著之前的血跡:“正好,讓你嚐嚐被血煞反噬的滋味!到時候,你會比我更像怪物,連自己人都殺!”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骨幡上,血珠落在幡面瞬間被吸收,幡面突然膨脹,化作只巨大的鬼爪,帶著腥風抓向蕭辰天靈蓋,指甲縫裡還掛著黑色的碎肉,看著格外噁心。

王莽怒吼著擲出開山斧,斧刃帶著風聲直劈鬼爪,“嘭”的一聲,斧柄撞在鬼爪上,竟被震得粉碎,木渣濺得滿臉都是。林婉兒七枚飛刀連環射出,“咻咻”聲連成一片,符火在鬼爪上燃起,卻只能燒出幾個小洞,黑煙冒得更濃了,還帶著股焦糊味。

“這是‘血煞蝕魂爪’,中者魂魄會被慢慢吞噬,最後變成行屍走肉,連自己是誰都記不得!”衛凜不知何時被墨辰背來,臉色慘白如紙,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卻字字清晰:“用《守心訣》裡的‘清心咒’破它!只有純淨靈力能克它,別被血煞迷惑!”

蕭辰立刻凝神默唸殘卷上的口訣:“心若明鏡,邪祟自散……”口訣念罷,青鋒劍上的紅芒突然收斂,化作道純淨的白光,溫和得像晨光,卻透著不容侵犯的力道。這光芒看似柔和,觸到鬼爪時,卻像滾油潑雪般,讓鬼爪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音尖得刺耳,瞬間消融大半,黑色的汁液滴在地上,腐蝕出小坑,冒著白煙。

“不可能!”玄煞又驚又怒,眼睛瞪得滾圓,血絲爬滿眼白,像要吃人。他催動全身靈力灌注骨幡,黑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我不信你能破我的血煞爪!”鬼爪再次凝聚,比之前大了數倍,周圍的溫度驟降,連火焰都泛起了藍光,空氣裡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吸一口都覺得喉嚨發甜。

蕭辰深吸一口氣,左手捏訣,指尖泛著白光,每一個指節都繃得發緊。右手持劍,將《守心訣》的靈力與狼魂之力徹底融合,兩種力量在劍中交織,發出輕微的“嗡鳴”聲。青鋒劍緩緩抬起,劍尖凝聚起一點金芒——那是批註中提到的“星樞一點破”,以精純靈力刺穿邪祟核心,連地脈血煞都能破,是星樞閣的不傳之秘。

“去!”

金芒如流星般射向鬼爪中心,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只留下道金色的殘影。只聽“嘭”的一聲巨響,鬼爪炸成漫天黑霧,嗆得人咳嗽不止,骨幡從中斷裂,“咔嚓”分成兩截,落在地上還在微微顫動。玄煞被氣浪掀飛,口噴鮮血,濺在地上像朵爛花,他掙扎著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蕭辰:“你……你竟能引動星樞本源之力……這不可能!你不過是個煉氣修士!”

蕭辰沒有追擊。他看著劍上漸漸褪去的紅芒,心中瞭然——血煞雖能增強戰力,卻如附骨之疽,像條毒蛇藏在體內,若不徹底清除,遲早反噬自身,到時候連狼魂都會被汙染,變成只兇性大發的怪物。狼魂似乎察覺到他的想法,發出聲低嘯,聲音裡帶著疲憊,卻透著堅定。它主動將殘餘的血煞之力吸入魂體,雪白的毛髮頓時染上幾縷黑絲,像落了灰,看著格外扎眼。

“狼魂!”蕭辰急忙呼喚,掌心貼在劍柄上,能感受到裡面微弱的震顫,像瀕死的心跳。卻見狼魂從劍中透出道白影,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示意無礙,隨即化作白芒鑽進他的丹田,再沒了動靜,只剩丹田處傳來淡淡的暖意。

哨卡的火漸漸熄滅,只剩下冒著青煙的木頭,空氣中滿是焦糊味,混著血腥味,讓人作嘔。星樞閣弟子圍攏過來,看著蕭辰手中的殘卷,眼中滿是敬畏,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到這救命的寶貝。那名被救的長老顫抖著撫摸殘卷,手指都在抖,聲音帶著哭腔:“這是……閣主的筆跡!《守心訣》竟真的存在!我們星樞閣有救了!終於有救了!”

蕭辰將殘卷小心收好,貼身藏在衣襟裡,能感受到竹片的溫度,像父親留下的溫暖。目光投向玄陰宗總壇的方向,那裡的天空泛著淡黑,像蒙了層髒布,連陽光都透不進去。玄煞雖敗,玄陰子的萬魂幡卻已煉製過半,拖延不得。他能感覺到,狼魂吸收血煞後,靈力變得極不穩定,像快要爆炸的火藥桶,若不盡快找到地脈缺口,不僅狼魂會被汙染,自己也可能墮入邪道,變成和玄煞一樣的怪物,雙手沾滿鮮血。

“我們要去落魂淵。”蕭辰對眾人說,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殘卷說地脈有缺,那裡定是破萬魂幡的關鍵,也是唯一的機會,錯過就再也沒了。”

林婉兒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像晨露落在皮膚上,帶著安撫的力量:“我陪你去。父親留下的星圖裡,標著落魂淵的密道,能直接通到地脈附近,不用硬闖玄陰宗的防線,能省不少力氣。”她從懷中掏出張泛黃的羊皮卷,上面用硃砂畫著條蜿蜒的通路,墨跡都有些褪色,邊緣還沾著些陳年的血跡,終點正是落魂淵地脈核心,用個紅點標註著,格外醒目。

王莽扛著新鑄的開山斧,斧刃閃著冷光,斧柄還纏著新的布條,甕聲甕氣地說:“俺也去!砍翻玄陰子,給死去的弟兄報仇!俺的斧頭早就想嚐嚐邪修的骨頭有多硬,讓他們知道欺負星樞閣的下場!”

蕭辰看著身邊的夥伴,又摸了摸懷中的殘卷和古鏡碎片,狼魂在丹田輕輕震顫,像是在回應他的決心,微弱卻堅定,像黑暗裡的一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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