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光落進星樞閣星穹殿的大殿頂端,直直照在蕭辰桌前的《星樞舊事》古籍上。
書頁泛黃,藉著星辰淚透出的淡淡白光,書上“樞星定軌”的古樸字跡看得一清二楚。蕭辰的手指輕輕拂過書頁,這一章剛好記載著初代閣主煉製天樞古鏡的過往。
四周滿是星樞閣獨有的氣息,是上古禁制沉澱的厚重氣韻,混雜著精純的星辰之力。吸入鼻腔,喉嚨微微發緊,像是有細針輕刺,這是此地天地道則流轉、星辰靈機湧動的獨有徵兆。
“蕭閣主,宗主已經在星穹殿等候您了。”
殿外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是閣裡的老執事。
這位老人在星樞閣待了整整三十年,昨天親眼看見蕭辰催動懷中古鏡,引動十二元辰陣的星辰紋路共鳴,打心底裡對這位年輕的新任閣主多了十足的敬畏。
蕭辰緩緩起身,胸口貼身存放的天樞古鏡,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他把柳煙羅送來的星圖仔細摺好,連同這本《星樞舊事》一起收進儲物袋。袋中還躺著一枚青玉令牌,是昨日玄陽子宗主親手贈予他的。
令牌刻著完整的北斗七星紋路,能和星穹殿十二根盤龍柱上的星辰符文遙遙呼應。這不僅是星樞閣閣主的身份信物,更是開啟禁地隕星坑的三件核心金鑰之一。
走出暫住的石室,兩側長廊巖壁上,淡金色的星辰紋路正在緩緩亮起、緩緩流動。
這些都是初代閣主親手刻下的鎮閣符文。過去百年,慕容家篡奪星樞閣大權,用邪術大陣死死壓制了這些符文,讓整座閣樓靈氣衰敗。如今蕭辰歸來繼任,沉寂百年的星辰符文,正在一點點徹底復甦。
腳下青石板的縫隙裡,還留著淡淡的暗紅色痕跡。
這是昔日獸獄血池滲透出來的汙血殘痕,早前已經被星辰真火焚燒淨化乾淨,卻依舊殘留著一絲難以根除的陰邪怨氣,藏著慕容家當年作惡的痕跡。
一路往前走,沿途不斷有閣內弟子的小聲議論傳入耳中。
“你們聽說了沒?咱們新閣主蕭辰,在南疆一劍斬殺南疆薩滿邪修,靠著那面神秘古鏡,所有陰邪妖祟碰到就直接消散!”
“這算什麼!我叔伯在執法堂當差,我聽他說宗門庫房特意給星樞閣撥了上千塊上品靈石,還有五十株百年靈草,資源直接拉滿!”
“隕星坑的十二元辰大陣,百年來沒人能催動,唯獨蕭閣主可以!要是能跟著閣主修行,突破築基根本不是難事!”
眾人議論紛紛,滿是羨慕和敬佩。
蕭辰神色平靜,目不斜視往前走去。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如今在宗門聲名大噪,看似風光無限,背後全是南疆血戰拼出來的。
一次次生死搏殺,全靠天樞鏡數次拼死護主,他才能活下來。而現在所有人的期待,都是希望荒廢百年的星樞閣,能在他手裡重新興盛起來。
星穹殿外的演武場上,此刻已經擠滿了各門各派、各閣樓的弟子長老。
玄陽子宗主帶著一眾核心長老,靜靜立在十二根盤龍柱下方。柱身流轉著源源不斷的星辰靈光,聯動整座護閣大陣,牢牢隔絕了山腳下萬毒沼的所有劇毒瘴氣,保得星樞閣靈氣純淨。
趙烈長老看著走來的蕭辰,眼中滿是讚許。
這個從南疆屍山血海裡闖出來的年輕人,年紀輕輕,身上卻早已褪去了少年稚氣,多了遠超同齡人的沉穩氣場,完全擔得起星樞閣定鎮星辰、匡扶正道的傳承使命。
“蕭辰,上前接令受封!”
玄陽子的聲音洪亮厚重,藉著四周星辰紋路的共鳴,響徹整座星樞閣,無人不清晰入耳。
蕭辰穩步走到演武場正中央。
他雙腳落地的瞬間,腳下古老的青石板驟然亮起璀璨星芒,和他懷中天樞古鏡透出的青光瞬間交織,結成一張完整的星光光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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