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煙霧瀰漫,嗜血翼蝠如雨般墜落,腥臭的黑水濺在腐葉上,滋滋作響。蘇輕晚的蝕骨散威力驚人,竟能瞬間腐蝕這些以防禦力著稱的異獸,蕭辰暗自心驚。
“還愣著幹什麼?”蘇輕晚的長鞭再次甩動,捲開幾隻漏網的翼蝠,“這些翼蝠的巢穴就在附近,再不走,引來更麻煩的東西就晚了。”
蕭辰沒有猶豫,對王莽和林婉兒使了個眼色:“走!”
兩撥人暫時放下芥蒂,朝著遠離煙霧的方向疾行。蘇輕晚的長鞭在前開路,抽斷擋路的藤蔓與樹枝,動作乾脆利落;蕭辰斷後,長劍時不時揮出,解決掉追來的零星翼蝠;王莽護著林婉兒,緊隨其後,警惕地觀察四周。
跑出約百丈後,周圍的霧氣漸漸稀薄,翼蝠的嘶吼聲消失在身後。眾人停下腳步,靠在一棵古樹下喘息。
“暫時安全了。”蘇輕晚收起長鞭,從儲物袋取出一枚解毒丹服下,顯然是防備蝕骨散的餘毒,“這裡的異獸比預想中密集,天衍珠不好拿。”
蕭辰沒有接話,只是默默觀察四周。此地地勢相對開闊,幾棵參天古木的樹幹上刻著模糊符文,像是古老的標記。空氣中除了草木清香,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顯然不久前有人在此打鬥過。
“蕭師弟似乎對我很防備?”蘇輕晚注意到他的神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還在擔心我的蝕骨散?”
“蘇師姐的手段,在下佩服。”蕭辰淡淡回應,既不親近也不疏遠,“秘境之中,人心難測,多加小心總是沒錯。”
“說得也是。”蘇輕晚笑了笑,笑容卻未達眼底,“不過眼下,我們的目標一致——找到天衍珠,避開其他隊伍的暗算。與其相互提防,不如暫時合作,找到安全據點後再各憑本事,如何?”
她的提議合情合理。秘境危機四伏,單獨行動風險太大,暫時聯手確實明智。但蕭辰心中清楚,與蘇輕晚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稍有不慎便會落入圈套。
“可以合作,但得說清楚規矩。”蕭辰直視著她,“共享基礎資訊,遇到危險共同應對,天衍珠各憑本事獲取,不得暗中使絆子。若違反,休怪我不客氣。”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鍛丹境的氣勢若有若無地散發出來,讓蘇輕晚身邊的兩名丹堂弟子臉色微變。
蘇輕晚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蕭師弟放心,我還不屑於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她頓了頓,補充道,“我知道一處廢棄的祭壇,據說那裡曾是天衍珠匯聚之地,雖然現在荒廢了,但或許能找到些線索。你們若願意,可隨我同去。”
蕭辰與王莽、林婉兒交換了一個眼神。廢棄祭壇?這與他之前選定的山谷據點方向不同。但蘇輕晚的提議未必沒有價值,至少能減少盲目探索的風險。
“可以去看看。”蕭辰最終點頭,“但路線由我們來選,若有異動,立刻分道揚鑣。”
“隨你。”蘇輕晚無所謂地聳聳肩,率先邁步朝著左側的密林走去。
接下來的路程中,兩撥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蘇輕晚似乎對秘境頗為熟悉,偶爾會提醒眾人避開隱藏的陷阱與異獸巢穴,甚至能辨認出一些蘊含靈氣的靈草,讓王莽忍不住咋舌:“這女人懂得還真不少。”
林婉兒則始終保持警惕,低聲對蕭辰道:“她走的路線看似隨意,卻一直在往地勢低窪的地方走,那裡容易設伏。”
“我知道。”蕭辰不動聲色,神識始終鎖定著蘇輕晚三人,“跟著就是,正好看看她的目的。”
他懷疑蘇輕晚故意透露祭壇的訊息,實則是想將他們引向預設的陷阱。但他藝高人膽大,正好藉此機會摸清對方的底細,甚至可能反將一軍。
行至一處峽谷入口時,蘇輕晚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峽谷深處:“祭壇就在裡面,不過……”她的目光落在峽谷兩側的峭壁上,“這裡的地勢太險,恐怕有埋伏。”
蕭辰早已察覺到峭壁上的異動,那裡隱藏著至少三股氣息,實力都在築基後期到鍛丹境初期之間,顯然是其他隊伍的人,正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看來有人比我們先到。”蕭辰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蘇師姐,要不要聯手清理一下?”
蘇輕晚挑眉:“正有此意。”
話音未落,峭壁上已傳來一聲暴喝:“把你們的天衍珠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五道身影從岩石後躍出,為首的是一名滿臉橫肉的鍛丹境修士,正是外門晉升的真傳弟子之一,以蠻橫著稱。他身後跟著四名築基後期弟子,個個手持利器,眼神貪婪。
“就憑你們?”王莽嗤笑一聲,雙拳緊握,率先衝了上去,“蕭哥,婉兒,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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