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下意識抬手按住懷中的天樞古鏡。
鏡面一片冰涼，毫無異動，沒有任何預警和共鳴。
“它在窺探什麼？”蕭辰沉聲問道。
“我不知道。”
柳煙羅搖頭，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語氣凝重至極：“但我能確定，它窺探的根本不是你！”
“它是借你的身軀為媒介，在窺視整片天地、窺探現世萬物！”
蕭辰趕到議事廳時，眾人早已等候多時。
王莽蹲在門檻上，正拿著開山斧細細打磨，動作熟練。林婉兒坐在長凳上，低頭擺弄著隨身的飛刀暗器。阿水和疤臉張圍在桌前，認真翻看一張從星樞閣借來的上古疆域輿圖。
“辰哥！”
王莽第一個抬頭，一眼就看出蕭辰氣色不對勁，當即皺眉問道：“怎麼回事？柳師妹的療傷針法沒用？”
“有用，只是查出了新的問題。”
蕭辰走到桌邊坐下，將穩脈丹放在桌面上，把自己經脈開裂、壽元僅剩一年、不能全力出手的隱患，簡單直白說了一遍。
話音落下的瞬間，議事廳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王莽手裡的開山斧重重砸在地上，震起一地灰塵，滿臉怒火：“該死！咱們之前耗費那麼多時之砂、天材地寶、絕世丹藥，全都白費了？”
“沒有白費。”
柳煙羅緊隨其後走進來，已然收斂了所有情緒，恢復了冷靜沉穩的醫者模樣。
“那些至寶穩住了他的本源，幫他爭取了一年的寶貴時間，只是沒能根除隱患。現在查清病根，總比稀裡糊塗惡化要強。”
林婉兒收起飛刀，神色嚴肅：“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安排？是先留下來讓你養傷，還是繼續處理歸墟封印的事？”
蕭辰拿起桌上的疆域輿圖，目光落在標註的長白山脈方位，上面清晰記著幾處純陽靈脈節點，是破解封印的關鍵之地。
“歸墟裂隙的封印絕對不能拖。”
蕭辰語氣堅定，條理清晰：“裂隙會不斷惡化擴張，不會等我養傷。但接下來的所有行動，戰術全部更改。”
他抬眼看向眾人：“以後戰鬥，我不再單打獨鬥、不再強行衝鋒。每場廝殺、每次破局，都由你們適時接手攻勢。我絕不逞強，你們也務必攔住我，不讓我硬拼耗損本源。”
王莽愣了愣，隨即咧嘴大笑：“可以啊辰哥，終於不獨自死扛了！”
“少貧嘴。”蕭辰笑罵一句，轉頭看向柳煙羅，“出發長白山之前，我還有一事要確認。”
“你說的那縷詭異氣息，能不能借助天樞古鏡映照出來，看清它的真面目？”
柳煙羅沉吟片刻，慎重回道：“可以一試。但你必須徹底放空元神，撤掉所有心神防禦。古鏡映照的是你體內最本源的狀態，毫無防備之下，若是那縷氣息暗藏惡意，你會瞬間遭到暗算，兇險極大。”
“無妨。”
蕭辰一臉淡然，早已看淡眼下險境：“事到如今，一身隱患纏身，再多麻煩也無所謂，直接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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