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黑曜石高臺之上，一道瑩白光幕緩緩鋪開。
光幕中央，十二朵幽藍鬼火層層環繞，托起一道朦朧的女子虛影。
這道跨越無盡歲月的殘魂目光穿透萬古，牢牢鎖定高臺中央的蕭辰。
她的聲音不算響亮，卻帶著穿透神魂的詭異力量，隔著重重淵底氣浪傳入耳畔，字字清晰：
“第三代持鏡者，你能闖到葬魂淵最深處，足以證明你已經集齊前三鎖的兩樣關鍵，看過長白命燈，也拿到了東海荒島的碎片。”
“你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你體內那道詭異的灰色氣息到底是什麼，今日我可以告訴你真相。”
“它不是開鎖的鑰匙，也不是指路的地圖。”
“它是歸墟裂隙本身留存的古老記憶，是上古持鏡者強行從歸墟本源意志上剝離下來的一段遠古秘辛。”
蕭辰穩穩立在十二道藍火正中，神色沉穩，沒有慌亂後退，也沒有開口打斷。
只是他的指尖下意識貼在了隨身古鏡的邊緣。
就在這女子殘魂開口的瞬間，古鏡驟然變得沉重無比。
冥冥之中，一股莫名的牽引從鏡面透出，試圖和他經脈裡蟄伏的灰色氣息相互呼應、勾連牽扯。
女子虛影的聲音繼續在整座高臺迴盪，帶著歲月沉澱的滄桑：
“初代持鏡者，也就是古鏡的第一位主人，當年曾正面硬撼歸墟本源意志。”
“那一戰之後，他勘破了一個驚天秘密：歸墟並非天生就是毀滅萬物的凶煞災劫。”
“它的本質，是一段被徹底塵封、無人記得的遠古往事，萬千怨念積攢匯聚，才成型了這股嗜殺吞噬的恐怖意志。”
“在上古青銅文明之前，曾存在一個更為古老的修煉紀元。”
“那個時代的修行主流，是吞噬天地靈機、同化世間道則，修行者追求神魂與天地大道相融，最終達成與道同存的極致境界。”
“但這條路太過極端兇險，無數修士強行融合道則，掌控不住神魂同化的節奏，反倒被天地道則反噬吞噬。”
“最後這些修士盡數隕落，只留下一團團殘存吞噬本能的詭異道痕。”
“無盡歲月裡，無數道痕互相吞併融合，慢慢凝聚成了擁有極致侵蝕、同化之力的集體意念，這便是歸墟意志的最初雛形。”
“初代持鏡者看清一切後，心知根本無法徹底覆滅歸墟。”
“因為它紮根天地道則，是極端修行之路衍生出的天地陰影，屬於天道的一部分，滅之不絕。”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強行剝離歸墟最核心的本源記憶，封印進古鏡之中。”
“沒了本源意識主導，歸墟就只剩下無腦吞噬的兇性，沒有謀劃、沒有目的，威脅瞬間大跌。”
“而當年被剝離封印的那一縷本源記憶，就是如今潛伏在你體內的灰色氣息。”
蕭辰眼簾微微一動，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道灰色氣息正安安靜靜蟄伏在主經脈之中，被金輪鎮魂印死死鎮壓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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