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火焰峽後,空氣中的灼熱氣息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骨的寒意。
蕭辰一行人沿著山道繼續向北疾行,兩側的山勢越來越開闊,但腳下的路面卻開始變得溼滑,一層薄薄的冰霜覆蓋在岩石上,踩上去發出“咔嚓”的脆響。
前方的峽谷中,瀰漫著一層濃郁的冰藍色霧氣,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細碎的冰晶在空氣中飄浮,閃爍著幽冷的光芒,如同無數顆細小的鑽石,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寒冰澗到了。”柳煙羅哈出一口白氣,搓了搓凍得有些發僵的手指,目光凝重地望向前方,“玄水門的‘玄冥冰魄大陣’,應該就布在前面。”
“玄水門……”蕭辰握緊古鏡,感受著鏡面傳來的冰涼觸感,目光掃過前方的峽谷,“玄水門以操控至陰至寒的‘玄冥冰魄’聞名,擅長佈設冰封大陣,與邪風谷、赤火門、紫電門並稱玄陰宗麾下四大護法邪派。”
“他們的功法陰寒霸道,一旦被困在陣中,寒氣入體,經脈都會被凍僵。”
“怕什麼!”王莽掄起開山斧,斧刃上凝著一層薄霜,在空氣中泛著冷冽的光芒,“俺的土系真元專克陰寒,管他什麼冰魄不冰魄,一斧頭劈碎便是!”
“不可大意。”石三慢條斯理地說,那雙被爐火淬鍊過的眼睛,此刻正盯著前方那片冰藍色的霧氣,目光中帶著一絲凝重,“這霧裡,有一股很重的屍氣,不是普通的寒氣。”
“屍氣?”蕭辰眉頭一皺,看向石三,“石三先生,你能分辨出屍氣的來源嗎?”
“老夫在斷劍崖鑄劍三十年,什麼鐵都打過,什麼火都燒過。”石三頓了頓,粗糙的手指輕輕撫過背上的鐵錘,“但有一種東西,是老夫最忌諱的——那就是用死人骨頭煉出來的鐵。”
“那種鐵,燒出來的火是青色的,帶著一股腥臭味,怎麼燒都燒不乾淨。”
“玄水門的‘玄冥冰魄’,就是用萬年寒冰和屍骨寒氣煉成的。”柳煙羅神色凝重,從藥囊中取出幾枚赤紅色的丹藥,分給眾人,“這是‘純陽丹’,能暫時抵禦寒氣入侵。大家含在舌下,萬一遇到寒毒,能爭取到片刻的緩衝時間。”
蕭辰接過丹藥,含在口中,一股溫熱的氣息順著喉嚨湧入四肢百骸,驅散了幾分寒意。
他握緊古鏡,率先邁步,朝著寒冰澗的入口走去。
“走,去會會玄水門。”
踏入寒冰澗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彷彿連血液都要被凍結。
峽谷兩側的崖壁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冰層,冰層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骸骨,有的像是人骨,有的像是獸骨,全都被凍結在冰層中,保持著死前掙扎的姿態,看得人脊背發涼。
地面上,一層冰藍色的寒氣如同活物般緩緩流淌,所過之處,岩石都被凍裂,發出“咔嚓”的脆響。
“好重的寒氣……”林婉兒緊了緊身上的衣袍,臉色有些蒼白,撥出的氣息在空中凝成白霧,“這比我們在永凍海遇到的那些寒氣,還要冷上幾分。”
“玄水門的‘玄冥冰魄’,乃是採集萬年寒冰與地底陰脈之氣煉製而成,陰寒無比。”蕭辰目光掃過四周,懷中的古鏡微微發燙,鏡面中映出峽谷深處的氣機流轉軌跡,“陣眼,藏在峽谷底部的一處暗河中。”
“但想要進入暗河,必須先破解這層冰封禁制——”
他抬手指向峽谷正中央一處冰藍色的漩渦:“那裡,就是‘玄冥冰魄大陣’的核心。只要摧毀那處漩渦,冰封禁制就會自動解除。”
“那就讓俺來!”王莽怒吼一聲,開山斧上土黃色的光芒暴漲,他縱身躍起,一斧頭狠狠劈向那處冰藍色的旋渦!
“鐺——!”
一聲沉悶的巨響,開山斧劈在漩渦上,卻被一層冰藍色的光罩擋住,光罩上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冰紋,將王莽的巨力盡數卸去,反而將他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崖壁上,震落一片冰屑。
“好硬的龜殼!”王莽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手臂,虎目圓睜,“這他孃的,比邪風谷的毒砂陣還難纏!”
“玄水門的‘玄冥冰魄大陣’,豈是你能靠蠻力破解的?”一聲冰冷的笑聲從峽谷深處傳來,緊接著,一道冰藍色的身影從冰霧中緩緩走出。
那人身穿一件冰藍色的長袍,長髮披散,面容枯槁,皮膚蒼白得如同死人一般,唯有一雙眼睛,泛著幽藍色的光芒,如同兩顆 frozen 的冰珠,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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