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大門被一掌震開。
蕭辰衝入殿內時，看到的不是屍橫遍野的戰場，而是一個他從未想過會出現在這裡的畫面。
清風長老站在大殿中央的宗門核心禁制前。
那座禁制是一座丈許高的青銅祭壇，壇身刻滿星樞閣歷代閣主親手佈下的封印符文，祭壇頂端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銀色光球——那是玄天宗護山大陣的最後一道陣基，也是整座山門地脈靈氣的匯聚核心。
一旦被毀，玄天宗將徹底失去所有防禦，淪為九大邪派的屠宰場。
而清風長老，正將一枚刻滿扭曲符文的黑色令牌，按向那枚銀色光球。
“住手！”蕭辰暴喝一聲，天樞古鏡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直擊那枚黑色令牌。
鐺——
令牌被古鏡撞飛，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插在殿柱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黑色令牌上的符文亮起一道暗紅色的光芒，隨即又黯淡下去。
清風長老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臉色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一個被當場抓包的內奸。他看著蕭辰，眼神中沒有慌亂，沒有愧疚，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你來了。”清風長老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比我想象的快。”
蕭辰盯著他，手中的古鏡並未收回：“為什麼？”
清風長老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抬起右手——他的袖子已經碎裂，露出佈滿黑色紋路的手臂。那些紋路和蕭辰臉上的歸墟印記如出一轍，只是更加密集，更加扭曲，像無數條黑色的蚯蚓在他皮膚下蠕動。
“因為我沒有選擇。”清風長老說，“三個月前，我在玄天宗外圍巡查時，被寂滅宗的人伏擊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他們用一種與時間法則有關的邪術，在我體內種下了這道‘寂滅印’。從那天起，我的命就不再屬於我自己了。寂滅宗可以透過這道印記控制我的行動，甚至控制我的意識。我試過抵抗，但每次抵抗，印記就會侵蝕我的經脈，一寸一寸地吞噬我的修為。”
他伸出左手，五指張開。掌心中，一道細小的黑色紋路正在緩緩擴散，已經蔓延到了手腕。
“今天是最後期限。”清風長老說，“如果我不把這枚‘寂滅令’按入陣基，寂滅宗就會引爆我體內的寂滅印，讓我魂飛魄散。”
他抬頭看向蕭辰，眼中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我不怕死。但我怕死之前，玄天宗先亡。”
蕭辰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那枚令牌，按下去之後會發生什麼？”
“寂滅令會汙染陣基，將護山大陣的最後一道防禦轉化為一座傳送陣。”清風長老說，“寂滅宗會透過這座傳送陣，將域外天魔的力量直接引入玄天宗內部。”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到那時，整個玄天宗都會變成歸墟裂隙的入口。”
蕭辰的瞳孔驟縮。
他終於明白了。玄陰子在他體內種下歸墟印記，不是為了控制他，也不是為了追蹤他——而是為了在玄天宗的陣基被汙染後，讓歸墟印記與寂滅令產生共鳴，以他為座標，將域外天魔的力量精準地引入玄天宗。
他體內的那道印記，就是域外天魔的引路標。
“令牌已經接觸過陣基了。”柳煙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顫抖，“陣基表面有了裂紋，封印已經開始鬆動了。”
蕭辰回頭，看到柳煙羅正站在祭壇旁，盯著那枚銀色光球。光球表面確實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裂紋中滲出一絲暗紅色的光芒，像一條正在蠕動的血線。
“還有多少時間？”蕭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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