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站在祭壇前，看著祭壇最高處那道身穿玄黑道袍的身影，握緊了古鏡。
玄陰子沒有急著出手。
他站在祭壇頂端，居高臨下地看著蕭辰，臉上的笑容溫和而從容，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藏品。他的目光在蕭辰臉上那道蔓延至右眼的黑色紋路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微微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
“歸墟印記，已經蔓延到右眼了。”玄陰子開口，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講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按照這個速度，你最多還有半個月的壽元。如果繼續消耗靈力，這個時間還會縮短。”
蕭辰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等他說下去。
“本座可以讓你進入封印禁制，取走星辰之淚。”玄陰子說，聲音依然溫和，像是在提出一個再公平不過的交易，“條件只有一個——把天樞古鏡，交給本座。”
蕭辰的瞳孔微微收縮，但他沒有立刻拒絕，而是問：“你要古鏡做什麼？”
“你的師父玄機子，應該告訴過你星辰之門的事。”玄陰子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講述一段早已被世人遺忘的歷史，“初代持鏡者星玄子，以天樞鏡為代價，將歸墟之主的真身封入星辰之門後面。但很少有人知道——天樞鏡在碎裂之前，就已經被星玄子將鏡魂一分為二了。一半留在古鏡中，就是你現在手中的天樞古鏡；另一半，被他封入了星辰之門，作為門鎖的核心。”
他頓了頓，看向蕭辰手中的古鏡，目光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渴望：“你體內的歸墟印記，是開啟星辰之門的鑰匙。而天樞古鏡，就是轉動那把鑰匙的手。沒有古鏡，你就算拿到了星辰之淚，也無法前往星辰之門——因為星辰之門，只有在持鏡者以完整古鏡催動歸墟印記時，才會顯現。”
蕭辰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所以，你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星辰之淚。”
“沒錯。”玄陰子微笑著點頭，“本座要的，從一開始就是你手中的天樞古鏡——以及你體內的歸墟印記。只有同時擁有兩者，才能開啟星辰之門，釋放歸墟之主的真身。”
他看向蕭辰，笑容中帶著一絲玩味：“所以，蕭閣主，你的選擇是什麼？交出古鏡，本座讓你取走星辰之淚，然後用你那條只剩半個月的命，去做你想做的事。或者，拒絕本座，然後看著星辰之淚永遠被封在星玄子的封印中，你體內的歸墟印記徹底爆發，你和你那位昏迷不醒的未婚妻，一起葬身在這片廢墟中。”
蕭辰沒有回答。
他只是握緊古鏡，盯著祭壇周圍那數百道銀白色的符文鎖鏈，在心中快速思考著。
“如果交出古鏡，他就會以歸墟印記為引，開啟星辰之門，釋放歸墟之主的真身。”鏡魂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緊迫，“不能讓古鏡落在他手中。”
“我知道。”蕭辰在心中說，“但我必須拿到星辰之淚。”
“你想強行破解封印？”
“不行。”蕭辰說，“但我可以試試，用持鏡者的血脈。”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做了一個讓玄陰子都微微皺眉的動作——
他沒有交出古鏡，而是抬起左手，以食指在古鏡的鏡面上劃了一道血痕。
鮮血從指尖溢位，在鏡面上塗開，化作一道血紅色的符文。符文在鏡面上緩緩流轉，與古鏡的星辰之力交織在一起，散發出一種玄妙的共鳴。
然後，他將古鏡對準祭壇周圍的封印鎖鏈，催動了體內的星辰之力。
“鏡衍·星辰共鳴！”
銀白色的光芒從古鏡中湧出，與血紅色的符文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紅白相間的光柱，射向封印鎖鏈。
光柱落在鎖鏈上的瞬間，鎖鏈上的銀色符文突然亮起，發出一陣刺目的光芒。鎖鏈開始劇烈震動，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像是在回應那道光柱中的星辰之力。
蕭辰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但下一刻，鎖鏈上的銀色符文突然爆發出更強的光芒，將他的光柱反彈了回來。光柱倒轉，轟在蕭辰的胸口上，將他震得連退了五步，一口鮮血噴在古鏡的鏡面上。
“沒用的。”玄陰子的聲音從祭壇頂端傳來，帶著一種溫和的嘲諷，“星玄子設下的封印，是以他自身金丹境巔峰的星辰之力鑄成的，任何持鏡者的靈力都會被反彈。你越是用力，反噬就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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