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為歸墟之主而戰。”
時墟的動作，在那一刻停滯了一瞬。
他轉過頭，看向蕭辰，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被說中了心事，又像是在努力壓制某種即將失控的東西。
“你說什麼？”他以冰冷的聲音問道。
“我說，你自以為掌控了時痕術，實際上，你體內的時痕術種子，是歸墟之主種下的。”蕭辰盯著時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的時痕術，從一開始就是歸墟之主計劃的一部分。”
“你佈下的每一道時痕領域，都是在為歸墟之主定位。”
“你引以為傲的力量，不過是歸墟之主在時間亂流中，像牽線木偶一樣操控你的工具。”
時墟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極其可怕。
“閉嘴。”他以低沉的聲音說道。
“你已經感覺到了，對嗎？”蕭辰沒有閉嘴，反而繼續說道，“每一次你施展時痕術，右臂上的星辰印記就會發亮，那不是傳功長老留下的追蹤印記在干擾你——那是你體內的時痕術種子，在排斥那道印記。”
“因為那道星辰印記，是星玄子留下的，它能感應到時痕術種子中的歸墟之力。”
“你每施展一次時痕術，星辰印記就會與種子產生一次衝突，讓你承受一次反噬。”
“那不是傳功長老在攻擊你。”
“那是你體內的時痕術種子，在反抗星玄子的封印。”
時墟的臉色，在那一刻變得蒼白起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臂，看著那道正在發光的星辰印記，感受著體內那股正在翻湧的、不受控制的力量——
蕭辰說的，是真的。
他早就感覺到了。
每一次他施展時痕術，體內都會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識海深處，與他搶奪控制權。
他一直以為，那是時痕術本身的反噬。
但現在，他知道了。
那不是反噬。
那是歸墟之主，在操控他。
“星玄子……你……”時墟以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句，然後猛地抬起頭，看向蕭辰，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殺意，“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又如何？”
“本座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就算本座是被操控的，本座也要走到最後。”
“因為本座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抬起右手，以時痕術在掌心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凝聚了全部力量的時間之刃，準備一擊斬殺蕭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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