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下旬，劉默飛回南安普頓。
出了機場，那股鹹腥的溼氣堵在鼻腔裡。去年第一次聞到，他皺了一下眉。今天沒有。
周晟來接他，搖下車窗：「行李放後備箱。」
上車，系安全帶。周晟發動引擎：「老陳那房間給你留著。你這個夏天，市場上有點動靜。」
「什麼動靜？」
「資料網站給你標了身價，三百來萬歐。不高，但去年這欄是空的或者是free」周晟把車開出機場，「上禮拜有支法甲中游隊問價，哈森許特爾回了一個詞——非賣。一個替補，主帥說非賣。你自己掂量。這兩個字在英超不常見，你見過哪個替補被主帥標非賣的。」
劉默手搭在車窗框上，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新賽季，哈森許特爾說你是計劃裡的人。首發，600分鐘——你自己心裡有數。」
「600分鐘而己，」
周晟笑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車停在老陳家樓下。周晟熄了火，把手機遞過來。白板上只有一個名字：劉默。
「我公司目前的全部業務」周晟說
「另外裡皮那個助教，我聯絡過了」
「怎麼說？」
「沒回」周晟收起手機，
「正常」劉默說，「義大利人八月都在放假」
推開車門下去，周晟沒下車，搖下車窗說了句「我的8%，要靠你踢出來，後天見」掉頭走了。
劉默笑著看車尾燈遠去。
報到那天早上，他比規定時間早到了二十分鐘。
走回更衣室，找到自己的櫃子，17 號。櫃子上有他的名字，正式的銘牌。
有幾個櫃子空了。加比亞迪尼的，戴維斯的，奧斯汀的——奧斯汀上禮拜去了西布朗。
劉默走過去的時候慢了半步。那個櫃子在他隔壁第二個，銘牌撕了，膠印還在。
「阿姆斯特朗，」雷德蒙德在旁邊說，「租回凱爾特人了。跟埃爾尤努西一起走的。」
劉默點點頭。
然後更衣室裡有聲音，是萊米納的聲音，法語，很大聲，然後是雷德蒙德的笑聲，然後是什麼東西滾落在地板上，大概是水瓶。
萊米納看見劉默，立刻大聲說了句什麼。劉默沒聽懂，雷德蒙德翻譯了：「他說你回來了。他昨天還在想你什麼時候到。」
「跟他說，昨天剛到。」
萊米納聽見翻譯，走過來，伸出手，和劉默握了一下，說了一句英語：「Wele 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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