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默又擺一個，這一次他沒甩小腿，支撐腳踩下去，腳內側包住球的側後方，像沃德-普勞斯說的那樣，往前一送，收著勁那個感覺。
球出去了，慢，貼地，滾到十五米外，最後幾米自己收住了速度。
劉默站在原地，把這兩腳球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一樣的支撐腳，一樣的踩實。區別在起腳——一個甩小腿，把勁打出去；一個不甩，用腳內側把球包住、送出去，收著。
一個是抽，一個是喂。
他從前只會抽。他所有的傳球，都是在追求那個“準”和“透”。他沒想過，好的傳球還得看接的是誰——迎著跑的人要硬的，腳下要球的人要軟的。
英斯什麼樣的傳球都能吃，所以他從沒發現自己只會一種傳球方式。
「謝了。」劉默說。
沃德-普勞斯把最後一個球扔進筐裡：「明天帶包子。」
第二天傍晚加練。
沙恩·朗再次斜插。劉默中圈拿球，支撐腳扎入草皮，右腳內側平平一包裹，將球溫和地推向斜前方。
皮球帶著微弱的下旋劃過草皮，精準蹭到沙恩·朗的跑動線前。沙恩·朗原本繃緊了腳踝準備死磕，卻發現那球順著他的步頻，絲滑地貼上了他的右腳外腳背！
朗一趟，球順著他的腳就走了。他一步沒停，趟進了禁區。
朗回頭，愣了一下：「這球……舒服。」
「你之前那球，」朗說，「不太好接。」
「我知道。」劉默說，「以後給你的，都是這種。」
朗沒再說什麼，跑回原位。又練了一次，又一次。十次裡，成了七八次。
劉默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剛準備說「再來。」
站在一旁擦汗的英斯突然拍了一下沙恩·朗：「角色互換！這次我插，你給我做軸！」
於是朗回撤，用他那副能扛住中衛的身板背身拿球，往肋部一分——英斯從後面插上搶點。
也成了。
「就是這個。」英斯說，「他們盯我，我回來做球，朗插上；他們盯朗，朗回來，我插上。他們不知道盯誰。」
劉默看著這兩個人。
一個是英超射的最快的男人、把握機會一般的老將，一個是傷病纏身、門前嗅覺一流的射手。單看誰都不完美。但兩個人換著來，他在中間穿針——一腳硬的喂迎著跑的，一腳軟的喂腳下要的——防守就找不到那個該盯的人了。
練到天黑，燈自動亮了。
英斯把球踩住，喘著氣。
「教練這套新的戰術，可能會影響你的進球數。」劉默問，他指的是朗，這套東西練成了，朗會分掉英斯的球。
英斯擦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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