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照例炮轟了一通VAR——凱恩那個越位球、上半場阿里在禁區裡沒得到的點球。罵完裁判，有記者問起那張黃牌。
「黃牌？公平。」穆里尼奧面無表情，「我確實無禮了，但我是對一個白痴無禮。」
（全場記者譁然）
隨後，英國《衛報》記者追問：「何塞，南安普頓今天有沒有哪個球員讓您印象深刻？」
穆里尼奧沉默了兩秒。
「你們說的是哪個？」穆里尼奧抬起頭反問，眼神里帶著那種標誌性的懶散與傲慢，「那個……漏斗中場？」
記者們面面相覷。漏斗？
「對，就是那個亞洲人，幾號來著。」穆里尼奧擺擺手，連號碼都想不起來，「我給你們講講什麼叫漏斗。」
他抬起手，比了個寬寬的大口。
「上面這口，是寬的。所有的進攻、所有的球，到了他那兒，都被理順了，收攏了，變成一條最要命的毒針。這一點，說實話，全英超沒幾個人做得到。今天我的球隊，就是被他這張嘴，理得明明白白。」
接著，他把手往下收，縮成了一個極小的圓孔：
「但下面這口，是個漏的。防守的時候，球到他那一側，首接就漏下去了，跟個無底洞一樣，什麼都留不住。上面是天才，下面是災難。作為一箇中場，這種防守，不及格。」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像是來了興致：
「這種球員，本該有一條給力的後防在他身後。可他在哪兒？南安普頓。」穆里尼奧冷笑，「你們去看看南安普頓今年丟了多少球。把一個漏斗，放在一條紙糊的防線前面——這不叫用人，這叫糟蹋。」
在全場記者瘋了一樣的記錄聲中，穆里尼奧丟下了最後一句重磅炸彈：
「我猜啊，他每場比賽踢完，都得請他們隊長赫伊別爾喝一杯。不，一杯不夠——他得把工資分一半給赫伊別爾。因為沒有赫伊別爾在他身後一遍遍地幫他把漏下去的球掃回來，他就是個無底洞。」
說完，他走了，留下滿屋子記者。
一夜之間，「漏斗中場」（The Asian Funnel）傳遍全英。
穆里尼奧這通話，反倒把劉默捧上了英國的版面。
邏輯很簡單：穆里尼奧這種級別的名帥，會花整整一段釋出會，去分析一個保級隊的中場，還專門給他起了個外號——這本身就是訊號。有大報第二天的標題是：《當穆里尼奧給你起外號》。文章第一句話就是——當穆里尼奧懶得記你名字、卻記得住你的踢法時，說明你己經在他的雷達上了。
也有冷靜的分析。一家專做資料的媒體把劉默這半個賽季的資料攤開：他參與的進攻，是南安全隊最高的一檔；他那一側被打穿的次數，也是南安全隊最高的一檔。文章的結論寫得很乾脆——
「劉默給南安普頓帶來了本賽季最強的攻擊組織，也帶來了最大的防守漏洞。穆里尼奧沒有說錯，他只是說得太刻薄。」
據說那個週末之後，不止一傢俱樂部的球探報告裡，出現了這個中國中場的名字。有人寫的是他的傳球，有人寫的是他的防守——。
國內輿論首接炸開了鍋。
穆里尼奧的擁躉站出來：「穆帥說錯了嗎？沒錯。劉默防守就是爛，資料擺著，南安丟球一大堆。防守大師一眼看穿，有什麼問題？」
劉默的球迷不幹了：「你們就會斷章取義！穆里尼奧前半句說他進攻全英超沒幾個人做得到，你們只截防守那半句！這叫誇還是罵你們分不清？」
黑粉最歡樂，連夜給劉默造了一串外號：「劉漏斗」「漏斗哥」「黑洞中場」。
也有看得明白的：「你們沒發現嗎，穆里尼奧從來不評價不入眼的球員。他專門花一段釋出會研究一個保級隊的中場，還起外號——這不是重視是什麼？多少人求穆帥罵一句都求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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