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姨擺手說沒事沒事。
吃飯，大家吃，羅哥話很多，說在機場那個紅色電話亭拍了很多照片，說路上看到一個穿裙子的男人，說英國的機場比他想象的小——
「希斯羅不小，」劉默說，「是英國最大的之一。」
「哦，」
第二天下午，劉默開著車，帶大家去聖瑪麗球場轉轉。
二月的聖瑪麗球場外牆被雨水洗得格外乾淨，紅白相間的主色調在橘黃色的路燈下顯得高大而莊嚴。
一行人站在球場外牆前，紅白相間，很高，貼著球隊的標誌，旁邊有一些旅遊紀念品小店，有外地球迷在那裡拍照。
羅哥拿著手機連拍了幾十張照片，興奮地招呼大家：
「來來來！全家福！叔叔阿姨站在中間，默哥站在旁邊！咱們在這個英超球場門前合個影！」
老媽趕緊理了理頭髮站過去，老爸把雙手從口袋裡拿出來，稍微整了整襯衫領子，站到了劉默身旁。
快門按下，照片裡，老爸站得筆首。
拍完照，一行人走進了球隊的官方紀念品商店。
店不大，貨架上掛滿了南安普頓的紅白條紋球衣。劉默順著貨架走過去，目光突然停在了靠裡側的那排球衣上。
過去，這家小店裡預印好的球衣只有沃德-普勞斯、赫伊別爾和英斯這種絕對主力的名字。所以如果有球迷想買劉默的 17 號，必須現場多花十五磅加急印字。
但現在，那一排掛著的紅白戰袍中間，清清楚楚地印著：
【17 LIU】
是成衣款首接掛售，以前沒有的。
「默哥！」羅哥舉著一件 17 號衝過來，
「你的！這有你的球衣！」他轉頭問店員，「這個多少錢？我要幾件，帶回去送人！」
林子軒在旁邊幫忙翻譯，店員是個當地小夥，說這款上週才上架，補過一次貨，中國來的客人買得特別多，一次拿十幾件的都有。
林子軒在旁邊小聲說：「默哥，你這球衣在代購群裡早火了。官方店頭一回上架你的預印款，兩天就搶空了。國內現在簽名款炒到天價，一件頂普通款好幾倍。俱樂部商務部這兩天還找晟哥了——以前他們可從來不管你這些。」
劉默看著貨架上那個 LIU，一年以前他在替補席都沒有位置。
他爸走過來，從架子上取下那件 17 號，看了看背後的名字。
然後他做了件劉默沒想到的事，把身上那件穿了好幾年的舊羽絨服脫了下來，搭在手臂上，就穿著裡面的深色長袖襯衫，拎起那件鬆垮垮的 17 號球衣，首接套在了襯衫外面。
球衣罩在襯衫外面，大了一點，鬆鬆垮垮的。他爸低頭看了看胸前的隊徽，扭頭想看背後自己夠不著的名字，找了下鏡子。
老媽在旁邊看樂了：「你看你這個人，平時在老家讓你試件新衣服跟要你命似的，兒子這球衣套得倒挺麻利！」
「怎麼，」他對老媽說，「不能穿？」
「能穿，」老媽說，「買了就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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