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默把注意力從陳曉慧身上挪開；
練到「扭頭餘光掃身後」這一關，他又卡住了。
溫布利決賽上的那個視角是借來的，他現在想把這種預判順序煉成生理本能。
但這套動作有個問題：
身後必須有人給他送球，他才能在接球的瞬間做出轉頭觀察和身體迴轉的連貫動作。
對著一片空曠的草場扭頭，餘光裡永遠只有幾隻吃草的綿羊——
德里克六十多了，跑不動，不能虐待老人。
陳曉慧騎完馬下來，端著瓊給她續的熱茶，站在邊上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你這樣對著空氣轉頭，能練出什麼來？」
「能練一半。」劉默頭也沒回。
「哪一半沒用？」
劉默停下腳下的動作，轉過身看著她：
「我練的是接球前餘光掃隊友位置。但身後得有人把球傳過來，我才知道該往哪兒看。對著羊群練，看也是白看。」
陳曉慧「哦」了一聲，勺子攪了攪熱茶，然後：
「我前兩天刷到個影片，」她說，
「曼聯那邊有個球員，讓他老婆在院子裡給他喂球、傳中，說是保持球感。還有個門將，讓他爸給他射門，他撲。」
她頓了頓，「我以為你們停賽了就是躺著，原來還有這麼練的。」
「有條件的都這麼練。」
陳曉慧又敲了敲杯壁，隨後把茶杯放在柵欄木樁上：
「要不要我幫你？」
劉默明顯愣了一下：「你？」
「反正我也沒事幹，」陳曉慧把話接得極快，似乎怕劉默覺得她在多管閒事，
「我不懂足球，但把球踢到你腳下總不難吧？你告訴我位置就行。」
「你會踢？」
「不會，」她的語氣顯得理首氣壯，
「傳個球能有多難？」
事實證明，隔行如隔山。
她騎馬利索，跑步也不慢，可那跟踢球是兩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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